苏弱水赶紧细细安抚两人,然后又在他们面前转了一圈,说自己养得很好,没有受伤,只是为了查明真相,才会隐瞒身份。
“郡主,到底是谁要害您和世子啊?”王妈妈哭得眼睛红肿,说话的时候却恨得牙痒痒,“被老奴知道,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此事……”苏弱水想了想,柔声道:“是周宿。”
王妈妈和画屏双双愣在那里。
“代王世子?”两人脸上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您和世子坠下山崖之后,代王世子带人寻了三天三夜,还病倒了,后来病好之后,日日为您抄经祈福,照料王爷……”
王妈妈和画屏对视一眼,都在各自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真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
苏弱水没有多话,两人也没有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王妈妈起身去寻香,说要给菩萨还愿。
画屏赶紧替苏弱水准备衣物洗漱,然后看着苏弱水自己随意编出来的麻花辫皱了皱眉,“郡主在外头连头发都粗糙了,看着也……”画屏想说苏弱水在外头受苦,可仔细一看好像也没瘦,便将话咽了回去,只道:“世子将郡主照料的挺好。”
苏弱水单手托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女人眉眼清冷依旧,只是若细看,便能发现多了几分女子妩媚。
苏弱水微微偏头,还能看到脖颈处的绯红痕迹。
她抬手压了压,拉高衣领。
那边画屏替她点上熏香,送来手炉,又将今日的菜品单子拿了过来,“郡主今日想用些什么?郡主在外头定是吃不到咱们府里的菜。”
确实,北平王府里面的厨子是苏弱水自己寻的,早已调教出来自己的口味。
苏弱水点了一个鹿肉,其余的便由下头自己上。
任凭外头风风雨雨,人还是得吃饭。
膳房很快就将晚膳送来了,苏弱水一人坐在桌前,手里拿着玉箸吃了一些,然后又用了一碗蒸酥酪垫底。
“画屏。”苏弱水将画屏唤了过来。
“郡主,怎么了?”
“外头有什么消息吗?”
画屏压低声音,“护卫军将整个王府都围住了,今日留下的宾客们都被暂时安顿了下来,那位代王世子和他手底下的人都被关押了起来。”
苏弱水点了点头。
跟剧情一样。
想必现在陆泾川正在书房内跟北平王谈判,索要藩王之位-
北平王府书房。
陆泾川把玩着手里的匕首站在北平王面前。
多月未见,北平王老态更显,可更明显的是他身上带着的那种疲惫感。
其实在征战蒙古的这三年间,北平王的身体就已经不行了,一直都是在强撑罢了。
北平王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
从前的少年郎褪去了那股青涩气,周身的气质变得越发隐匿,让人更加猜不透他的想法。
北平王缓慢开口,“代王世子的事,你想要怎么处理。”
陆泾川挑眉,“父王觉得,要如何处理?”
北平王知道,此次若非陆泾川和苏弱水命大,他就真的失去自己的女儿了。
北平王常年征战沙场,并非优柔寡断之辈。
“代王不好相与。”北平王沉吟半响,“今日宾客太多,如果是在无人知晓之地,周宿突发恶疾,暴毙而亡的话,此事也能了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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