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却是有些难办。
陆泾川轻笑一声,侧身坐到太师椅上。
他搭起长腿,身子往后仰,手里的匕首慢条斯理刻在扶手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代王那个老东西想要的是北平兵权,父王不会不知道吧?”
北平王按在轮椅扶手上的手下意识握紧。
他当然知道,只是周宿演的太好。
北平王难得糊涂一把,临了被陆泾川硬拉了回来。
“父王年纪大了,有些事情看不清楚。”陆泾川站起来,俯身低头看向面前的北平王,眼中的欲望几乎要满溢出来。
北平王和陆泾川对视,“你要这个位置。”
陆泾川轻蔑一笑,“我不要。”
北平王皱眉,“那你要什么?”
陆泾川双手撑在北平王的轮椅扶手上,身型缓慢下压,带着迫人气势,眼中浸出光,“我要当阿姐的丈夫。”
北平王神色平静地看着陆泾川,“你跟周宿一样,还不是要这个位置,不要把弱水牵扯进来。”
陆泾川直起身,“父王怎么就不明白呢。”他抬头看向窗户外印出的明月。
细细的一弯月亮悬挂在空中,周身透出薄薄的光。
陆泾川的呼吸逐渐加重,黑眸死死盯住这片惑人的月,“明月高悬,我要独揽。”
书房内陷入异常的沉默之中。
“弱水同意吗?”
陆泾川低头继续把玩匕首,没有说话。
北平王的表情变得严肃,“陆泾川,你不要太过分。”
陆泾川转身,笑意盈盈的样子,“父王,您老了。今日我只是来告诉您一声,毕竟您是阿姐的父亲。周宿的事情我会处理,您不用理会,安心养老即可。”
话罢,陆泾川转身要走。
一只手突然伸出握住他的臂膀。
陆泾川站在那里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头向下看。
北平王坐在轮椅上,上半身倾斜,用尽全力抓住了他,姿势有些狼狈。
“你到底要做什么?”
陆泾川抬臂,缓慢抽开北平王的手。
他没有回答北平王的话,而是望向远处,那是皇城的方向。
“我的眼线在皇城查到了一些陈年旧事。”
北平王一直都知道,陆泾川在培养自己的势力,可他没有想到,陆泾川的成长速度如此之快,简直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陆泾川居然已经将手伸到了皇城。
“当今圣人迷恋卜卦之术,从前如此,现在也如此。”
“若我没有记错,圣人与父王是亲兄弟。父王替自己的兄长守着北平,防范蒙古,一战便是几十年,真是愚忠啊。”
“你到底要说什么?”
“十五年前,国师秘密向圣人禀告,说北平有真龙之气现世,未来必会祸患无穷。父王知道的,圣人最信这些东西了。”
北平王的面色逐渐变得苍白。
“父王不会以为,苏锦书被拐真的只是一桩意外?”陆泾川转身,面对北平王,轻轻摇头。
陆泾川的语气很轻松,可是每一个字都砸在了北平王心尖上,像重锤一样,每一下都让他心脏骤缩,几乎致命。
“不是的,是因为苏锦书就是那个身怀真龙之气的人。国师说,真龙之气不可灭,只能改。”
“父王,您该醒醒了,您看不到吗?这天下,真是一滩烂泥。”-
皇城西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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