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甚至还睡过,睡过!
谢泓衣又是怎么想的?
单烽脑中嗡嗡直响,他清楚得很,之所以一点就炸,无非是因为——谢泓衣根本就不属于他。
妒恨背后,是深不见底的……恐惧。
怕他和薛云之流没有区别,同样是一厢情愿。
从前的事情,越想越让人发疯。
他必须把谢泓衣的来日占满了,才能缓解心中那一团恐怖的毒火。
现在、立刻、马上捅破那一层窗户纸!
谢泓衣却像看穿了他的心:“单烽,别昏头。你忍不了我的。与其没完没了地猜忌,不如现在转头就走。”
“不是这样!”单烽道,“很多事情,立场不同,可情意呢?”
谢泓衣道:“在城里时,你怪我像变了一个人,这会儿又问我的情意。单烽,是二十年太短吗?令你刻舟求剑。要是接下来,你看到我做的事情,有多卑劣,多恶毒,是不是又要翻脸?”
单烽坦然道:“这样,我才能更坚定地阻拦你。”
谢泓衣笑了:“我给自己找绊脚石?”
单烽道:“我想做你舟上的刻痕。”
逝水东流,劈空裂石,再无回头之日。
谢泓衣身在暗流中,他便做一道少年时的剑痕,横亘在今昔之间。
他注定会被谢泓衣厌恶,被反复质问存在的意义。
但只要一丝来自谢泓衣的肯定,他便能有,把对方从疯狂中拉回来的信心。在炼影术的阴谋里,找回昔年静坐灯畔的小殿下。
谢泓衣怔住了。
单烽道:“我是特别的,霓霓,但我不知道,这样的特别能到哪一步。楚鸾回不特别吗?”
谢泓衣看着他,沉静道:“我不至于分不清这个。”
“是吗?”单烽舒了一口气,情是挡不住了,欲望也随之决了口,“那就是说,你不会想被他吻,不会想和他肌肤相贴,做更亲密的事情,不会让他压在你身上。”
谢泓衣打断他:“别举这样的例子。”
单烽知道他向来面薄,却也只能残忍地咬合牙齿。
单烽道:“但我可以。”
他又掠了燕烬亭一眼,紧接着目光低垂,将前额抵在谢霓耳侧。
“对吗?”
声音极其低沉,紧紧包裹着彼此,在石窟中,人为切割出一方绝对密闭的世界。
一团滚烫的呼吸,笼中兽那样扑击谢泓衣的耳廓。
“霓霓,我生性顽劣,情欲说出来,都怕污了你的耳朵。我想要你亲口允的名分,不只做一对清心寡欲的道侣,我想和你做夫妻。夫妻间的事情,以后每一天会有。我还会一边亲你,一边烫你,即便你想挣开,也没有机会。”
他说得很粗野,抓着谢泓衣的手腕,轻轻抵在自己面颊上,预领了这一巴掌。
谢泓衣的呼吸短暂地停滞了一下,喉头渗出了一点儿冷汗。
这是要进,还是退?
单烽道:“同样的话,要甩开我,这是最好的机会了。”
他的嘴角翘了一下,生硬得像刀的刻痕,心里却阴沉地想,放屁。
对方要是流露出一丝抛开他的意思,他立马会化作凶兽妨主。
谢泓衣是他的。这就是底线!
谢泓衣五指陡然用力,抵在他唇上,却道:“你是个牲口。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单烽心中狂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