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泓衣道:“长留求亲时,你也是这么说的。”
单烽一愣,心道,操,畜生!
“那进城那一条红线,作不作数?”
谢泓衣指尖轻轻一勾,一缕极淡的影子窜出衣袖,挽在单烽手腕上,道:“你说呢?”
单烽眉峰跳了一下。他从不知道狂喜是能让人胸腔里发痒的,仿佛满怀芦花轰然炸裂。
名分一定,连带着方才那根眼中钉燕烬亭,都算不上什么了。
“霓霓,从此,我就是你的——”
话音未落,斜刺里飞掠来一朵紫薇花!
禁言术?
这小子倒反天罡了?
单烽瞳孔疾缩了一下,凭他的修为,这禁言术仅仅是让他的话锋微一迟滞。
燕烬亭避到一边,一手按着石壁,向他们摇了摇头。
石壁吱嘎一声,往后退去,很快,就留出一片几丈深的空地。
一股寒气扑面而来,白霜沁透了墙面,蔓延成六出冰花的形状,冰蓝色的法阵光华大盛。
石壁上现出一扇宽阔的白骨大门,数不清的肋骨交缠在一起。
六名结阵的雪练弟子,从门中走了出来。
为首的兜帽微抬,细眉细眼,如雪野中折射出的刀光一般,正是方才石窟里监工的雪芒。
双方对上,俱是一愣。
“什么人?”
单烽已反应过来,他们误打误撞地,摸到了通往祭坛的暗门!
单烽双目微沉,锁死了雪练任何一条逃离的途径,确保一切笼罩在自己刀风之内,谢泓衣却只用两指在他手背上轻轻一抵。
——别动。
“是我。”谢泓衣道,他的声音泛起奇异的变化,似笑非笑,冰湖解冻一般,比平时柔和不少,听得人心中一酥,“碧灵。”
这分明是属于女子的声音!
甚至抵着单烽的两枚手指,也有了微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