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城主难得有兴致,就是想看他狼狈逃窜吧?

就这么耗到白石粉用尽?

单烽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

谢泓衣只说白石粉,可没说“这块白石磨的粉”,以对方的诡谲心思,字面上的把戏,也得考虑在内。

单烽微微沉下眼睛。

只守不攻?

这可不是他的做派。要想打破眼前的局面,必须找出阊阖的弱点。

这些傀儡,都是谢泓衣搜罗在的将死之人……

阊阖的致命伤会在哪里?

眼睛?

他随手折了两根笔杆,掰成数十段,屈指一弹,向墙上的眼睛激射过去,与此同时,一脚踹开后窗,飞身跃出!

阊阖没有受半点儿阻碍,在他现身之时,风声大作,竟席卷着漫天的白石粉,向他后背全力扑来。

果然,谢泓衣给他偷偷塞了满把的石头,就等着猎物麻痹大意。

单烽鼻端都嗅到了淡淡的石灰气,却毫不闪避,径直向谢泓衣扑去,扯住对方衣袖,往身前一挡。

风声骤停。

赌对了。

白石粉忙不迭地四散开来,哪里敢沾上他们城主的衣裳?

这拿城主挡风的粗蛮举动,让阊阖的身影都晃了一下,短暂地从回廊里浮现,四只眼睛全瞪大了。

“你!”

单烽毫不客气,单臂揽住谢泓衣,黏着他往回廊中走:“你什么?眼睛睁那么大有什么用?护卫长,投鼠忌器的亏,你今日第二次吃了,还想不出法子,也别怪我挟城主——”

他边说话,边提防着对方暴起发难的瞬间,手底下却不敢用力。

骨头这么轻巧,摸上去都会颤,像中空的篁竹似的。

蛇有七寸。别把这家伙的腰掐断了。

谢泓衣却笑了,很斯文的一个笑,令他背后寒气丝丝缕缕地涌动。

“重蹈覆辙,你不也是么?”

“哦?”单烽道,和阊阖错身而过,“你以为我不知道,断弦根本不在楼里么?老老实实进绣楼,只会被白石粉扑上满脸吧?”

他出手如电,向阊阖袖中抓去,屈指一弹,果然听到一声轻轻的弦响。

后者却立刻散作黑影,从他手中掠了过去。

单烽眼睑又一跳。

对他而言,最不美妙的往事,莫过于看得见,抓不着。

阊阖虽不敢拿白石粉洒他们城主,可要是打定主意化作影子,在回廊里躲起来,那可就有得耗了。

怎么把阊阖逼出来?

单烽的目光,落在琴楼檐角上。听说那是阊阖常年蹲踞的地方,不对劲。

有一只檐角铁马,没发出声音,取而代之的,是一缕褪色的红发绳。

晃晃悠悠,因风起伏。

单烽突然笑了,道:“谢泓衣,你再眨上一次眼,我就赢了。”

“是么?”谢泓衣道。

他不常眨眼,看人时有种令人悚然的固执,仿佛能将寒气沁进对方骨子里。

单烽盯着他,已捏了一块小石头在手,向那铁马掷去,口中数道:“一、二……”

铁马应声坠地,小石子则卷着那条红色发绳,旋回单烽手中。

这是多少年前的东西了?

倒像是小女孩儿用的。

阊阖的身影立时浮现,四目圆睁,向他手中夺来。

“是你很要紧的东西吧?可惜,你出不了回廊,心急如焚吧?”单烽道,“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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