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拍了拍苏孟令的脸,语气轻佻道:“你且等着看,等我把他收拾成个废人,说不得再把你休了,送与他成就一段天造地设的好姻缘。”
……
“你是说,顾行泽其实没多在乎她,单纯因为从我手里抢过去很得意,才如此做?”
顾行知淡声道,一边往镖行的方向走去。
沈玉背着手,笃定道:“不然呢?男人不都这个样么,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的又不如抢到手的。但凡顾行泽对她有一丝真情,都不是如今这个局面。”
顾行知不置可否,恰好到了地方,便结束这个话题,这次迎回来一个账房模样的老者,道:“实在抱歉,你的那批货本应该昨日就到,只是前两日路上下了大雨,才耽搁到了今日,顾老板,请过来验收一下。”
“好,劳烦老丈了。”
“对咯,这里还有你的一封信,也是兰舟城那边来的,请顾老板过目。”
顾行知接过信,拆开一看,顿时眼眸如萤光亮起,嘴角绽开满意的弧度,耀眼至极。
而就在顾行知验完货忙着去租牛车把货物运回清水村时,顾大伯终于将家中生意往来的宾客送走,父子三人坐在书房喝茶议事,就说到下午那会儿后院出现的那桩丑事。
顾行泽道:“爹,此事孩儿不想就这么算了,他顾行知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扫我的脸面,又胆敢在后院和我妻子纠缠不清,哪有一点将我放在眼里!若不给他一点教训,孩儿咽不下这口气。”
顾大伯倒是神色从容,不疾不徐抿了口茶,道:“你而今最紧要之事,乃是明年的秋闱,这点小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看向顾行言,道:“言儿,此事就交给你去做,听闻那小子在几个村里搅风搅雨,弄什么下单又立劳什子墙,费了好大周章,也不知他想做什么。不过,也不用知道,你只需让他想做之事做不成,给你大哥出口气罢了。”
顾行言站起来,拱手道:“孩儿明白,定会会给他一个教训。”他顿了一下,道:“实则儿子前两日回村里的时候也听说了这事,听闻那石湖村周家村村民对他所做之事赞不绝口,又是免费给人送东西上门,还不用先给钱,东西到手临了反悔也没事,而且卖的还比旁人便宜,虽然说有些人觉得他这般做实在犯傻,但那几个村子里的人现在基本都等着他把东西带过去,反而其他货郎来了,都不怎么理睬。”
顾大伯细长精芒的眼眸一动,“哦,那还算他有点脑子,时日长久下来,那几个村子里的不都是他的客人了,日积月累之下,确实能做出一番事来。行言,你觉得要如何制他?”
顾行言道:“其实亦不难,截他源头尔。”
“儿子打听到他常去采买的几家店,如徐记酒肆,胡记盐店,沈记杂粮铺都与我们家有来往,只要招呼一声,让他们不把东西卖予他,并不难。”顾行言眸中精光闪烁,道:“如今城中不少人已经听闻爹来年有望上任商主之位,谁又敢和我顾家作对,再说顾行知一个小小乡野货郎,他们也不值得为了他得罪未来商主啊。”
他这一番话,把打算说出来了,还拍了顾大伯的马屁,可谓舒坦到人心坎里了,顾大伯满意点头,道:“就按你说的去办吧。”
顾行泽也满意,颔首了一下。
顾行言心中得意,其实那日他发觉说错话后,就回去把顾行知调查了一下,得知他最近在做的事,本想拿这个做文章,说不得还能要挟顾行知,让其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哥嫂的那件丑事说出来,虽说顾行知确实识相,宴席上什么都没说,可还是被他搅和出乱子来。
这会儿自家爹和大哥都想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