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豫,很谢谢你送的建盏。”谢成狄找到机会表示感谢:“我挺喜欢喝茶的,正好派上用场。”
宁豫微笑:“伯父,您喜欢就好。”
“还叫伯父啊,你不是和枞舟领证了吗。”谢成狄笑,把准备好的盒子推上来:“我总觉得改口费什么的有些俗,这是谢家一代一代传给儿媳妇的物件,你收下后就叫我一声爸吧。”
宁豫接过来打开,古色古香的盒子里躺着一套帝王绿的玉饰,成色极好,绿的心旷神怡,写满了金钱的味道。
她目光中并没有多么惊讶,看了看后合上盖子,微笑着叫了声‘爸’。
非常自然的改口,一切都水到渠成的模样让谢枞舟的眸光忍不住闪了闪。
正当气氛变得融洽,楼梯处传来一阵踢踢踏踏的声音。
谢成狄的目光立刻变得紧绷——今天他连家里的管家阿姨都给放假了,发出声音的自然不会是其他人。
只有卓雅。
宁豫也听到了,下意识回头看向楼梯的方向。
然后她就看到了传说中的卓雅,黑眸微颤。
不同于上个世纪旧报纸里模糊的容貌,站在楼梯上的女人年近五旬,但依旧非常美丽,甚至她只穿着睡衣,没有化妆,发丝散乱面容也是苍白的,但仍旧有种极致的美丽。
和……显而易见的破碎感,整个人像是薄刃一样的冰冷至极。
宁豫瞬间明白谢枞云和谢枞舟这两兄弟为何都如此的容貌出众,因为生子肖母。
尤其是谢枞舟,五官和卓雅竟有七分相像的程度,异常精致。
不同的是一个是清丽,一个是清俊。
见到卓雅下楼,谢枞云立刻站了起来,很客气又恭敬的说:“妈。”
而谢枞舟却好像不知道一样,依旧是专注的吃饭。
宁豫觉得莫名其妙,微微蹙了蹙眉,还是叫了声:“伯母。”
卓雅没说话,直直走了过来。
她无视和她打招呼的宁豫,甚至是谢枞云,而是直接走到了谢枞舟身边。
下一秒,她拿起男人手边的汤碗——
“卓雅!”谢成狄似乎早有准备的扣住她的手腕,制止女人的动作,因此那汤碗也在她被捏紧手腕的痛呼中掉在地上,随即是噼里啪啦的碎片声。
宁豫也意识到了她是要用热汤泼谢枞舟,吓的瞬间站了起来。
一时间,卓雅美丽的脸庞也变得狰狞。
“伯母。”她胸口起伏,沉声质问:“您这是做什么?”
她不懂谢家的弯弯绕绕,但控制不住本能产生的怒火。
“你不是改口了吗?”卓雅冷笑,声音仿佛有种很久没说话的沙哑感,显得异常阴鸷:“还叫什么伯母?你该叫妈。”
“但我不稀罕,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谢枞舟不配进这个门,你也一样。”
她不会承认这个儿媳,因为她根本不承认谢枞舟这个儿子。
宁豫也算‘久经沙场’,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毫不掩饰的疯批。
她愣了一下,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下意识看向谢枞舟——他平静的好像对这些暴力,侮辱都习以为常的模样。
“够了!”谢成狄忍无可忍,搂着她的腰向楼梯那边带:“我们说好的,起码今天你别闹!”
“我闹?我怎么闹了?!我不许他们进门!”卓雅不断挣扎着,指甲划破谢成狄的脸:“你要把我关起来是吗?让我当阁楼上的疯女人?我告诉你!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