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成狄的脸被划了好几道印子。
但男女的生理性构造就不一样,女人的力气终究无法和男人相比,尤其是卓雅这种骨瘦如柴的女人。
她被谢成狄强硬的搂抱了上去,嘶哑刺耳的声音不断辱骂着,仿佛能在偌大的独栋别墅里留下回音一样。
宁豫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手臂都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更离谱的是,这么惊骇的画面却让谢家两兄弟无动于衷。
他们就仿佛卓雅没有出现过一样,继续淡定的吃饭,就……习以为常到了极点。
甚至谢成狄下来后也是如此,粉饰太平,只是有些尴尬的笑笑。
宁豫看着那地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汤碗碎片,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儿。
她觉得诡异极了,本来就口味一般的饭菜更加难以下咽。
现在桌上坐着的几个人包括她自己都像是提线木偶,麻木不仁。
不一会儿,楼上传来钢琴声。
慷慨激烈的琴音很重,每一下就好像敲在楼下众人的心底,阴测测的让人不适。
宁豫知道这首曲子,地狱中的奥菲欧。
此情此景听着著名才女的弹奏,无比滑稽,荒诞。
宁豫实在是吃不下去了,放下筷子。
“抱歉,我能看得出来大家都不想谈论关于伯母的任何事。”她没有改口叫‘妈’,语气很强硬:“但我认为我有知情权。”
她可以尊重别人的隐私,但前提是自己不再那一团迷雾之中,现在显然不一样。
餐桌上的三个男人不约而同的沉默着。
“是啊。”谢枞舟叹息:“你是我的妻子,当然有。”
他说的话就像是给另外两人一个信号一样。
谢成狄看了他一眼,眉宇间的褶皱覆盖着深深的忧郁。
楼上奥菲欧欢快的音调宛若他们的悲奏。
谢枞云也放下了手中的餐具。
“宁豫,跟我上楼吧。”他说:“关于母亲的事,我来告诉你比较合适。”
让谢枞舟去说的话,未免有些太残忍。
尤其是谢枞云知晓他是多么喜欢宁豫的情况下。
宁豫并无异议,她起身后看了谢枞舟一眼,跟着谢枞云上了楼。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些难受。
大概是因为谢枞舟微微低头的样子,很像落寞的大狗狗。
谢枞云把她带到三楼的书房,没有多做铺垫,直接把桌上的一个相框递给她看。
这是一张全家福,大概拍摄于十几年前。
因为宁豫一眼就看出来里面的谢枞舟大约十岁出头的模样,稚气精致,虽然是男孩儿,但像个洋娃娃。
照片里面的卓雅也和现在截然不同,那个时候的她从照片看都是芳华绝代,真切担得起一个‘雅’字。
但最让宁豫震惊的,是照片里除了还很年轻的谢成狄卓雅,以及看起来正在读高中的谢枞云还有稚嫩的谢枞舟以外,还有另外一个小男生。
他看起来和谢枞舟一样大,就连长相都有七分相似。
“这,”宁豫指着那个小男生,声音难得有些紧:“这是?”
“他叫谢枞卓。”谢枞云修长的手指抚摸着男孩儿的脸,怀念,眷恋:“是枞舟的双胞胎兄弟。”
“母亲怀他们的时候很辛苦,她坚持顺产,在生完枞舟后就没力气了,因此枞卓晚出生了将近半小时,也在保温箱住了三天。”
“我妈觉得欠他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