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这一轮的乐曲声再次响起,他和玛丽又去舞池里跳起来。“很抱歉,普莱斯小姐,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我明白,殿下,种种有利条件让您忽视了我们这些人没有您的好运,可以天然享受社会赋予你们的一切权利。”随着和公爵越来越熟悉,玛丽情不自禁讥讽了一句。
“这样听起来,您对贵族的意见很大呀!”
“我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还是有资格抱怨的,要是我也是一个贵族男性,肯定也会忽视条件不如我的那些人所处的不利境地,所以殿下您也不必把我的抱怨放在心上。”
跳完这曲,他们彼此都觉得意犹未尽,但是威廉克制住了自己,他不能给普莱斯小姐一种错觉,这样对这位小姐的未来不利,也违背了他出席这场舞会的本意。
事实上,除了这一轮,这位公爵只再与女主人马克斯韦尔夫人跳了一轮舞外,再没有与其他人跳舞。
玛丽就不一样了,淑女拒绝绅士的邀请是不礼貌的,她不想人生第一场舞会就一直傻站着。因此不得不先后与布鲁克男爵、菲茨威廉伯爵的小儿子理查德·菲茨威廉勋爵等人跳舞。与这些人跳舞就毫无乐趣了,听着他们居高临下的恭维,玛丽几乎觉得跳舞是一种酷刑。
越是跳下去,她越是发现自己的第一个舞伴是多么的难得,尤其是那位布鲁克勋爵聊起他的猎狗就滔滔不绝,她几乎要打哈欠,心里巴不得这些男士忽略她,好让她停下来歇一歇。
偏偏布鲁克勋爵不识趣,依然在她身边炫耀自己家的悠久历史,从威廉三世聊到伊丽莎白一世。玛丽在心里为他感到哀叹,除了炫耀家谱和打猎,他的人生就没什么其他乐趣了。直到布兰登上校前来邀请她跳舞,才把她拯救出来。
另一边,看到玛丽被布鲁克男爵纠缠,威廉·卡文迪许几乎要迈动自己的脚走向那位小姐。直到看到布兰登上校走了过去,他才止住了动作,但是当他看到普莱斯小姐和这位上校也侃侃而谈,他的心里又涌现出另外一种不悦。
玛丽可不知道那位殿下的心理活动,在知道此布兰登上校就是彼布兰登上校后,她对他更感兴趣了,两个人围绕上校在东印度群岛的从军经历聊得非常投机。
她竭力克制,让自己不要太无礼,不过玛丽真想知道上校把养女安置在了哪所私立学校,这时候不少私立女校的教育实在有些不人道,希望那个可怜的姑娘没在学校里受罪。
舞会中场的时候,大家一起坐下吃晚饭,玛丽惊讶地发现坐在马克斯韦尔夫人旁边的公爵一脸冷淡,几乎不怎么说话。他可真奇怪,玛丽暗自想着。
等到吃完,照例要请几位小姐演奏音乐或是一展歌喉,玛丽的钢琴弹得还行,但是比她弹得好的小姐也大有人在。因此她对众人的恭维也不以为意,弹了一曲就把表现的机会让给了其他小姐。
歇了一会儿,大家又开始跳舞,这次让她高兴的是,布鲁克勋爵没再来纠缠她,她和大表哥汤姆·伯特伦跳了会儿,又陪几位其他的男士跳舞。要不是她经常运动,这天晚上还真撑不下去。
等到舞会结束的时候,玛丽发现德文郡公爵又变得彬彬有礼起来,他和和气气地与主人们一一告别,展现出了优雅的绅士风度。
这场舞会的第二天,德文郡公爵出席了爱德华爵士在格罗夫纳广场举办的舞会这一消息飞速在上流社会传开了,一同传开的还有普莱斯小姐的美貌与富有,关于德文郡公爵与普莱斯小姐的传闻也流传到了他的部分亲人耳朵里。
“威廉,我听说你去参加了一个舞会,这真让我吃惊,我以为除了国王和亲友们的舞会没人能够让你赏光。”
奥尔索普勋爵约翰·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