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糟糕的走向。
温葶缓缓睁开眼。
她得活下去。
从十八线农村来到首都,她一步步走到现在,无论如何,她要活下去。
……
一觉醒来,温葶睁眼看见床下有熟悉的身影。
宫白蝶回来了。
他跪在床边,一如既往为温葶准备好了食水衣服。
男子眉眼间皆是恭顺温良,察觉到温葶醒来,那双好看的眼眸里充溢愧疚自责。
这表情让温葶感到熟悉。
每一个背刺她、又被抓包的同事似乎都有过这种虚伪。
温葶看习惯了这幅姿态,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在自己的作品脸上看见。
她太自以为是了。
短暂的相视,男子薄唇微张,一句道歉还未出口,温葶便扑向他,将他紧紧抱住。
“白蝶、白蝶!你终于出现了!”她胡乱抚着他的头颈,退开些许,心急如焚地打量他,“你还好吗?还会消失么?”
宫白蝶看进温葶的眼睛。
“我也不知。昨日一到九点,游戏就出现了干扰…”他比她更加慌乱、更加心切,跪在地上叩首谢罪“白蝶无用,不能保护妻主,求您责罚!”
“为什么!”温葶打断他的道歉,急切把他拉起,“为什么你会消失?是因为你的身体不稳定?”
“兴许如此……”
“我要怎么帮你?”温葶扶着他的双肩,眸光微闪,“嗯,你需要一个,存在于现实世界的身体?”
宫白蝶挑眉。
他倒是没有想过温葶会是这幅反应。她应该已经看出了点端倪。
“妻主的意思是?”
“你有看中的身体么?”温葶轻声问询,“目前DD是最适合你的,他独来独往,人际关系简单,你住进去也不会麻烦,就是体质弱一点。你要是不喜欢,剩下的人中我再帮你挑几个。”
一抹诧异攀上了宫白蝶的心神,“妻主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温葶激动摇头,“可这也是不得已的事情,我不能忍受你再一次从我眼前消失。白蝶,我不能没有你。”
她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他困惑地发出了声音:“……我?”
“你还想瞒我?”她仰头质问他,“白蝶,宫总监。是你,对吗?”
那双温柔的眼睛有着光亮,宫白蝶不明白她眼里此刻的光芒是为了什么,她该害怕、愤怒才是。
“其实之前…我一直担心你是怪谈里的怪物假扮的,但我昨天看见了总监的名字,”温葶解释,“那个名字太明显了。再加上你曾几次在我面前提到他。白蝶,你就是他,对么?”
宫白蝶沉默少许,扬起微笑,“妻主聪慧。”
“我再猜一个,”温葶说,“这个怪谈,是你的手笔。”
宫白蝶脸上的笑意扩大。
温葶,他为她感到可惜。
既然知道了他身怀怪力,她就该对他小心谨慎一些,怎么会这样轻易捅破了窗纸?
难不成,她还以为他是那个逆来顺受、以妻为天的宫白蝶?
她该不会是将他视作倚靠,以为他会庇佑她?
呵呵呵哈哈哈温葶啊,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莽撞愚蠢!
他可得好好教教她才是了。
衣衫和发丝间钻出缕缕黑烟,宫白蝶的身形五官扭曲变幻,短短半膝,他当着温葶的面径直化成宫非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