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哪儿?”宋舟觉问。
阿祝卡了下壳,水汪汪的大眼睛嗔了宋舟觉一眼:“娘亲,你还打趣阿祝!”
她暗戳戳看向朝着她们走来的士兵们,大声喊:“你不能只带妹妹投奔宣王伯伯,阿祝也要去!”
宣王?刚刚杀了的那男人身上确实有个宣字的铜牌。
宋舟觉猜到这孩子是在给自己解围,于是蹲下身,问:“你刚刚看见我杀了宣王?”
这话一出,不止面前的阿祝傻了,即将走到跟前的士兵们也傻了。
装都不装,赤裸裸的挑衅!
阿祝差点就给这女人跪了,扭头就要走:“抱歉,我好像认错娘亲了。”
宋舟觉把人拉回来:“怎么会,你可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
阿祝只觉得自己脖子上的脑袋若隐若现,这下是真情实感哭了:“我没爹没娘,真不是你女儿你放手吧!”
士兵们即将杀至眼前。
宋舟觉依旧不慌不忙:“问你有没有看见我杀人呢,回答。”
阿祝哭得直抽抽,开始后悔好心泛滥,管她去死,但看见那些士兵的刀枪剑戟,还是下意识抓住了宋舟觉的手:“就看见你从宣王马车上下来!赶紧跑吧!”
“跑什么?”宋舟觉了然,“娘亲很欣慰,你是个好心的孩子,但是今天娘亲再教你一个道理。”
阿祝哆哆嗦嗦,腿脚开始不听使唤了:“……什么道理能有命重要!”
“这个道理。”
宋舟觉轻声道,头都没偏一下,手上麻线已迅捷飞出,将穿革披甲的一伙人沿着心脏串成了活人珠。
她手又一偏,一行人便珠串似的哗啦啦掉进渭河,连一滴血都没溅出。
阿祝目睹一切,这下不哆嗦了,直接跪了。
宋舟觉假模假式地扶了下阿祝的胳膊:“我儿何故行如此大礼?”
夹在宋舟觉胳膊下的吴水轻声道:“她被你吓到了。”
宋舟觉:“你看见了?”
吴水:“感受到的。”
“小瞎子别说话,她分明是激动的。”
阿祝磕绊道:“我为什么是激动的?”
宋舟觉:“因为我今日开心,决定带你回去。”
阿祝:“?”
“走吧。”
宋舟觉说完,一道绳子捆上阿祝的腰,几步跃出,三人已走出三里。她们刚走,一伙闻讯赶来的宣王府人士后脚便到,却没看见一道人影。
仿佛这儿从未有人来过。
一炷香后,宋舟觉停在一处林间,阿祝刚落地就扶着树干狂吐,吴水也不好受,小脸惨白,眉头紧蹙。
等阿祝吐完,宋舟觉问:“你叫什么名字?”
“祝烛。”祝烛面色难看。
宋舟觉:“你认识我?”
“不认识,”祝烛知道宋舟觉想问什么,道:“我就住在城郊那片地,混进鬼市想寻摸点东西变卖,我知道你杀了宣王是为了救人,我觉得你是好人,所以想救你。”
吴水适时开口:“她不是救我,是我太贵了,她拍不起。”
所以杀人越货来的。
祝烛:“……”
半大不小的孩子一抹嘴,又想扭头就走:“打扰了。”
宋舟觉的绳子还没松,祝烛走出两米就走不动了,她扭头,笑得比哭得还难看:“你该不会要杀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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