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车内的始作俑者冷哼一声:“真是嚣张。”

话音刚落,马车颠了下,车内人一愣,抬眼,就见宋舟觉已经掀开了帘子,手上枯枝还在淅沥沥往下滴血。

说稍等就是稍等,只让人等了一句话的时间。

男人一惊,刚要呼救,宋舟觉的枯枝已经扎进了他的心口。

易折的枯枝如精铁,在寒湛湛的月色下折出血色。

“幸好是你先动的手,省得我还要扯上一分因果牵绊,”宋舟觉笑了下,“你的宝贝我就笑纳了,劳您破财。”

又送命。

宋舟觉礼貌地送人去死后,跳下马车。

隐在暗处想要黄雀在后的人都被宋舟觉这只杀了螳螂的蝉给吓懵了,纷纷作鸟兽散。

宋舟觉慢悠悠摸了一遍尸,捡了不少鸡零狗碎揣怀里,随即晃荡到一辆马车前,撩开帘子。

里头,那个叫吴水的孩子被锁链捆在角落,听见声响,忽然说:“你杀了他们。”

宋舟觉一点头,随即想到这孩子看不见,便道:“对啊,为了劫你。”

吴水抿唇不语。

宋舟觉:“你比我还值钱,拿你送人,那人应当喜欢。”

刚说完,吴水忽然抬头看向自己的方向,宋舟觉微微蹙眉,明明这孩子眼睛被粗布遮住,但她总有一种被看透的滋味。

“我们有缘。”吴水轻声。

宋舟觉一愣,随即觉得好笑:“开天眼了?”

“这不是天眼,”女孩嗫嚅,“……是诅咒。”

宋舟觉一听这话,大概就能猜到这孩子沦落到黑市的原因了,估摸着身边人死的死没得没,杀了又怕遭报应,索性丢给了黑市处理。

不管是诅咒还是纯倒霉,这小孩都不会好受。

宋舟觉大步踏入马车内,问:“那你说你我有缘,是什么缘?我的命有你的诅咒硬吗?”

吴水当真抬头看她:“看不清。”

宋舟觉把她眼睛上的布给摘了:“现在看得清了。”

“不是这个意思,”吴水眨了下干涩的眼,低头,“就是看不清的意思。”

神神叨叨的。

宋舟觉逗小孩逗够了,把后者身上的锁链掰开,问:“你叫吴水是吧。”

“嗯。”

“那跟我走吧吴小水,”宋舟觉把人夹在腋下,“等用完你,再把你放了。”

鬼市在渭河边上,宋舟觉要想回朝天峰,得过跨河桥。

宋舟觉刚刚杀了的那男人身份确实尊贵,河对面有一队士兵等他,等宋舟觉揣着小孩上桥时,刚巧看见一目睹了枯枝杀人的散客正对着领头的士兵说些什么。

一伙人齐刷刷看向她,面色在火光映照下,杀气腾腾。

哦豁。

宋舟觉扫了下四周,发现这下没枯枝可折,而自己今日穿的是新衣,不想拆线,于是客气问怀里小孩:“你怕冷吗?”

吴水:“?”

没等她回答,外罩已经被“条分缕析”,粗布麻绳一崩,还能听见铮声。

宋舟觉大致扫了眼,觉得这些人差不多三两句话能处理完,旁边还有一条河,更是适合毁尸灭迹,正要动手,一道尖利的嚎哭刺破浓稠的夜色。

众人看去,就见一个女孩跑上桥,一头撞在宋舟觉腰腹处,大声哭嚎:“娘亲,你为什么不要阿祝了!”

喜当娘的宋舟觉颇为新奇地看着眼前的孩子。

这个自称阿祝的女孩抬手一指吴水,委屈至极:“你心里只有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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