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屿溪是在一个很尴尬的时间回到祝家的。
天色将明未明,城市尚未完全苏醒,而祝家庄园却已经开始了它井然有序的一天。
她跟着祝景行和祝逸辰乘坐的车驶入那扇巨大的铁艺门,穿过如同公园般广阔的园林,最终停在一栋气势恢宏的主宅前。
一路上,她都表现得很平静,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怀里紧紧抱着装着芽芽的便携猫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猫包的透气网,默默不语。
祝逸辰背靠在柔软的车椅垫上,眼神时不时状似无意地瞥向身旁的祝屿溪,他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初来乍到的紧张、好奇,或者哪怕是对他们迟到的不满,但什么都没有。
那张清丽的脸上只有一种近乎无欲无求的平静,这让他不由有些纳闷,看来家族里那些流传的、关于祝屿溪内向、胆小、害怕见生人的传闻,实在有待商榷。
不过,祝屿溪的平静多多少少让祝逸辰游戏微妙,好像对于他们这些家人,祝屿溪也是可有可无的感觉,这跟他想象中亟需家人温暖的小可怜形象简直大相径庭。
祝逸辰显然没有要跟祝屿溪打好关系的想法,他耸耸肩,不再关注祝屿溪,闭目养神了起来。
凌晨6点,当这辆载着祝家两位少爷和一位几乎被遗忘的小姐的轿车驶入庄园时,宅邸内部,只有早已开始忙碌的保安、佣人、花匠和厨师等工作人员是清醒的,他们各自在自己的岗位上沉默而高效地工作着,维持着这个家族的日常运转。
在宽敞得堪比普通人家整个客厅的厨房里,有2个负责准备早餐的年轻女佣人在传递餐具的间隙,飞快地用眼神对视了一眼,眼眸中闪过难以抑制的八卦与好奇色彩。她们早就听到风声,那位几乎没在本家露过面的四小姐今天会被接回来。
但碍于祝家严格的规矩,她们也都只是用眼神和细微的神色来交流,不会那么愚蠢地直接开口议论主家的事情。
一位年纪稍长、负责厨房统筹的阿姨注意到她们的小动作,失笑摇头,出声提醒道,语气温和但带着告诫:“别瞎琢磨了。不知道屿溪小姐口味偏好是什么,中式西式的早餐都多准备些,总没错。”
2位年轻的佣人闻言,立刻收敛了神色,表情恭敬地点头应是,重新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车子停稳,祝景行率先下车,然后很绅士地为祝屿溪拉开车门。
他对站在车边、正抬头打量着这栋如同小型城堡般建筑的她温和说道:“屿溪,坐了会儿车也累了吧?我让人先带你回房间休息一下,洗漱好了,如果饿了,可以随时下来吃早餐,不用拘束时间。”
祝屿溪抱着猫包,祝家直观展现在眼前的富裕程度,还是着实让她看画眼了。
这不仅仅是金钱的堆砌,更是一种历经数代沉淀下来的、无声的底蕴和气势。
听见祝景行的话,脑子有些被这阵仗冲击得发懵的祝屿溪回过神来,对他露出一个带着些许疲惫但依旧得体的微笑,“好的,谢谢景行哥。”
一位穿着整洁合体的女仆制服、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孩子安静地走上前,从司机手中接过祝屿溪那个不大的行李箱,恭敬地微微躬身:“屿溪小姐,您好,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这边来。”
祝屿溪点点头,抱着芽芽,跟着这位女佣穿过挑高惊人、挂着巨大水晶灯的门厅,踏上铺着厚厚地毯的旋转楼梯。
她们一直上到五楼,女佣在一扇房门前停下,只见门外赫然贴着一个精致的银色铭牌,上面清晰地刻着“祝屿溪”三个字。
女佣用钥匙卡打开房门,侧身让开:“屿溪小姐,这就是您的房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