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雨半夜起来,打开尘封在柜子里的相册, 又去翻傅寒和他的合照,天已经亮了,他从卧室的窗户里往下面看过去, 看到一辆昂贵到与周围灰败街道格格不入的车辆, 安静地停在路边。
冬青树上落下层积压过多的薄雪,一只手拂过红色的果实,从树的缝隙中露出冷淡的面容。
傅寒修长的身影外裹着件风衣, 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身后还站着两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抱着沉甸甸的日用品。
纪清雨仔细辨别了那些包装袋,发现都是他认得出的牌子,这是很不容易的,因为纪清雨总共也没有几个认得出的牌子。
傅寒皱着眉,指使两个人把东西往楼上搬,纪清雨意识到什么,极快地从窗边的小阳台上跳下来,套上件羽绒服,刚走到门边,就听到一阵脚步声。
纪清雨坐在门前,听外面的人说话:“行了,就放在这,你们文件都带了吧,他这个点估计还没醒,就在这等着。”
“等到什么时候啊,傅总,这里挺冷的。”其中一人说。
“那你自己回去。”傅寒的声音没什么温度,然后是衣料摩擦地面的声音,似乎有人坐在了走廊外的石台阶上。
纪清雨急忙打开门,看见傅寒的脸,和抱着文件正要转身离开的律师,还有站在原地抱着日用品袋子的医生林水。
“请进吧,请进。”纪清雨尴尬地笑笑,把三人放进来,那些日用品堆在客厅里,几乎把半个客厅都填满了,傅寒皱眉看着纪清雨的脚踝,纪清雨才反应过来,他忘记穿棉袜了。
傅寒熟门熟路地走进纪清雨的卧室,在床头找到纪清雨的棉袜。下一秒,纪清雨的脚被抬起来,他尴尬又条件反射地踢了傅寒的脸侧一脚,傅寒被踢得侧过脸,顿了一下,又继续把袜子拉到脚踝。
只是这样一个动作,纪清雨脸都红了,有人在旁边看着呢,这是在干什么?傅寒不要脸他还要脸呢。
“那个,你们辛苦了,是要聊什么,我们快些聊完,也不耽误你们的时间。”纪清雨笑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不着急,先把饭吃了,我做的,你尝尝合不合口味。”傅寒拎出盒饭,把筷子放在纪清雨面前。
傅寒似乎发现了胡搅蛮缠行不通,于是开始走温情路线,纪清雨低下头看着眼前熟悉的盒子,打开一看,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这就是要告诉他高中那些便当都是傅寒做的。
他顿了顿,有些吃惊地看着傅寒,想问些什么,又什么都没问出来。最后只是默默把乌冬面和爱心蛋包饭都吃了,一口都没剩。
林水在沙发一侧坐下,他不怎么怕傅寒,还有心思和纪清雨开玩笑,在一旁打趣说:“好久不见啊,你现在可是大名人,风云人物啊。”
的确挺风云的,纪清雨默默说:“你要签名吗?”
林水笑了笑,真的让纪清雨给他签了一张,又拿过ipad:“跟你讲讲,你的嗓子是药物侵蚀,本来伤害的确是不可逆的,但是,因为你的腺体恢复了,整个人的激素水平都到了正常值,再加上有新的药物治疗,说不定真的能让你的嗓子恢复。”
“能恢复成什么样?”纪清雨问。
“以前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啊。”林水很自信地说。
纪清雨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真的吗,可是,我一直都以为,再也不可能恢复了。”
“凡事皆有可能嘛,说不定是有人在默默保佑着你呢,”林水说,“夫人,人生也不会都是坏事啊,你要相信,也是会有好事发生的。”
纪清雨迷迷糊糊听完林水的详细讲解,整个人仍旧有些恍惚,随后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