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笑,“诸位,曲家的下人们都在戒律堂,至于那东西,我引你们去取。”

饶是季承宁也承认,绣衣司执法,任何衙门都绝无拒绝的余地,他现下能搬出律条来压这些卫士一时,待天明,许晟将此事上报皇帝,说他阻碍绣衣司查案,皇帝绝不会偏私他。

更何况,季承宁也无心在这耗费时间。

为首之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好像见到了活生生的鬼。

季承宁继续道:“但我有个条件。”

为首者:“您说。”

“我要随你们一起回绣衣司官署。”

为首者沉默几秒。

绣衣司内没有任何律条说不许季承宁入内,若是拖到白日,事情更加不可收拾,更何况,那本就是他们的地盘,季承宁就算再跋扈,进了绣衣司也要收敛。

思绪飞快地流转。

“好!”

季承宁一扬手,示意吕仲开门。

众人鱼贯而入。

他们动作飞快,不足一刻,就已把三十多个下人捆做一处,另有人清点“春药”坛,送上马车。

季承宁上马。

天渐渐亮了。

春寒,晨间的空气中笼罩着层薄薄的雾气。

许是没休息好,许是不太聪明的脑子这两日承受了太多本不该他承受的压力,季承宁吸一口气,只觉寒意冰得浑身发冷,脑仁针刺般地疼。

事情怎么会到如此地步。

曲奉之私自运回来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季承宁头疼欲裂,平之呢,绣衣司抓人,定然不可能只抓曲奉之一人,曲家老小,除了曲老大人,此刻说不准都在绣衣司缧狱里。

平之呢,季承宁闭了下眼,眼珠上蒙了层发颤的红丝,平之怎么办?

为首的卫士身上那股不可一世的气焰早就散得一干二净,老老实实地策马跟在季承宁三步之外的位置。

又是谁,将曲奉之私运那东西的消息,告诉了绣衣司?

无数问题萦绕,季承宁紧紧攥着缰绳,指骨隐隐泛起青。

一行人行路飞快,季承宁只觉不过片刻,就已到了绣衣司门口。

与轻吕卫官署不同,绣衣司官署处地极偏僻,自己独占了一整条街,三丈高墙,通体全黑,唯独大门漆了朱红,正门两侧立着两只威风凛光,凶神恶煞的獬豸。

墙上每五丈立一一人高的阴沉木牌,上书:肃静。

铁画银钩,威势赫赫。

使人望之就忍不住屏息凝神,恨不得立马叩拜。

官署虽大,却不闻人言,只有往来出入的脚步声。

与这里相比,轻吕卫官署简直称得上可爱了。

季承宁下马,大步踏入正门。

身后众侍卫面面相觑,为首者低声道:“快去请大人。”

其实不必麻烦,因为季承宁刚往内走了十几步,就看见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平心而论,他对此人并不熟悉,只在幼时被抱到宫宴上时,于陛下三步之内见过此人。

季承宁对许晟印象很深,记得他长眉细目,面若好女。

面前人,恰是如此,与记忆中分毫不差。

绣衣司三千凤凰振翅菊纹的官服穿在许晟身上,极致的灿金非但没有令他看起来稍稍平易近人,反而衬得他皮肤苍白若纸,更显出十分鬼气和阴沉。

“季小侯爷,”许晟见到他非但不意外,反而微笑道:“别来无恙啊。”

季承宁手压在腰间,亦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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