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办的是什么案,要抓的是谁,收的是什么赃,奉的又是谁的令?”

那人冷笑道:“无可奉告!”

季承宁赞道:“好好好,有骨气,小侯爷最喜欢硬骨头的人,”绮丽得几乎妖异的桃花眼沉下,登时流露出无边煞气,看得众绣衣卫竟不可抑制地生出了种胆寒之感,他低下头,炽热的吐息黏在对方耳廓,后者发颤,又被自己强行压制住,“我听闻绣衣司的犀角刀削铁如泥,你说,拿这样好的刀,砍大人这么硬的骨头,会不会卷刃呀?”

为首者还未开口,已有下属沉不住气,又惊又怒,“你敢!”

季承宁大笑。

泛红的眼尾一挑,透出了股诡魅的血气。

他一手抓起为首者的头发,迫使他仰头,露出截绷得极紧的颈,“轻吕卫乃陛下亲卫,朝廷重地,无缘由擅闯轻吕卫官署,就凭这一桩就够杀你百回。”说着,刀刃毫不犹豫地向内切去。

一道艳红倏然顺着放血槽涌出。

刀刃寒意砭骨,比这把饮血无数的武器上杀气更重的是,握着武器的人本身。

为首者咬了咬牙。

口子并不深,但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血在疯狂向外涌。

他不敢杀我,他不敢杀我。

为首者在心里拼命告诉自己,然而在对上季承宁清亮的眸子后,他惊悚地发现,对方眼中非但没有丁点忐忑,反而,满是亢奋。

好像在说,待杀了你,我就提着你的头给你们许大人看看。

这就是个疯子!

脖颈一冷,刀似乎还要向内切。

他知道这把刀有多快,他曾经用这把刀一日之间斩杀过十九个人,皆是逆臣的家眷,末了,刀身不过稍稍有了划痕而已。

在那瞬间,那道浅浅的痕迹在他眼中无限放大,“是为曲奉之的案子!”

他猛地出声。

刀刃瞬间停住。

雪白的刀身照亮了他的脸。

惊魂未定的男人种种喘息着。

季承宁眯起眼,“什么?”

事已至此,他反倒没有负累了,哑声道:“我等奉司长之命捉拿三十余个被扣押的家丁护卫,并收缴禁物。”

他原想着趁夜行,轻吕卫内不会有多少人留守,就算有,摆出绣衣司的令牌也无人敢阻挡,谁料竟碰到这么个煞神!

“绣衣司的人如何知道我扣押了曲家仆从,”季承宁神色愈冷,“谁说的?”

他根本没报对方能说出告密者的想法,谁想到男人闻言露出了个格外古怪的表情,“是曲大公子自己说的。”

季承宁闻言只觉身上的血冷透了半边,“你是说,曲家人现在在绣衣司?!”

要杀人时,季小侯爷还言笑晏晏,仿佛拿的不是能切下活人头的利刃,而是一支再无害不过的桃花,此刻,他眼中笑意全无,唯有令人胆寒的凶戾。

他缩瑟了下,“是,是。”

季承宁猛地抽刀。

寒光流转,众人随之震悚。

“歘——”季承宁将刀稳稳地插回鞘中,刀身犹自颤抖。

惊怒疑虑还有,被季承宁强制压下,却无论如何都会涌出的担忧,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季承宁反而笑了,“诸位,请吧。”

众人无声。

火光下,绣衣司诸人静默如铁铸。

他们方才眼见了季小侯爷的所作所为,知道此人是多么难缠的凶煞人物,此刻他突然换了副面孔,哪怕生了泼天的胆量,也不敢直接上前。

季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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