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芳,你到底来做什么?”

周沐芳擦脸的动作顿了下。

他含含糊糊道:“前几日我休沐,平之来找我喝酒了。”

“之后?”

“你审人呢?”周沐芳不满道,可小侯爷全无解释的意思,转移话题失败,他咳嗽了好几声,“就,就把曲家出的事,那个,那个误会和我原原本本地说了遍。”

他放下帕子。

却见小侯爷方才还嫌弃地上脏,现在却没什么表情地躺在地上。

他一惊,定睛一看季承宁头发底下还垫着两只手,被生生气笑了。

季承宁抬眼,“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周沐芳哼了声,“我自然是想,小侯爷你卖友求荣,立功心切,又不知如何是好,正好曲大公子犯了个小错,你就揪住不放,妄图构陷其私运禁物以更上一层。”他每说一句,季承宁脸色就沉几分,周沐芳认识他十几年,还是头回见他如此困苦的模样,话锋陡地一转,“是不可能的。”

季承宁一怔,“哦?”

哦完他就后悔了,真想给自己两拳。

哦什么哦什么哦!

“以今上和咱们太子殿下对您的宠信,这个案子未免太不够看了。”周沐芳摇摇头。

语毕,只见小侯爷仰面,愣愣地看着他,眸光闪烁动颤,仿佛一泓秋水起了涟漪。

周沐芳被他看得尴尬,“你也别太感……”

“那你见到我就动手是作甚!”

周沐芳不期他嘴里居然吐出这么个象牙,怒不可遏,“我方才不是告诉你了吗?你三月零十九天没来找我,你知道我一百多天怎么过的吗,我差点没累死在校场上!”

季承宁干巴巴地:“哦。”

气氛不似方才那般严峻,周沐芳摸了摸鼻子,“承宁,平之他……”他顿了顿,没有将曲平之的现状说出,只说:“倘若易地而处,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面是相识了十几年的挚友,一面是光风霁月,德行堪为典范,又自小带他读书识字,同父同母的亲长兄,两方皆语焉不详,无论倒向哪一方,都是在承认另一方铸成大错。

曲平之能感受得到事有蹊跷。

但,正如先前所言。

曲平之当然不想面对自家大哥违背律法的事实,既然陛下说是误会,那么,就是误会。

就是,季小侯爷急于求成,冤枉好人。

季承宁摇摇头,没有应声。

周沐芳便适可而止。

他翻身,往季承宁旁边一躺,“小侯爷,大军时日之后与沧州军换防,你送我去呗?”

沧州与夷地接壤,百年来大战百余场,小战不计其数,不仅战事频频,此地苦寒无比,不到十月就大雪纷飞,滴水成冰了。

季承宁没想过周沐芳竟然才入军营数月就要去沧州,百感交集,怅然有之、不舍有之、更有些,说不出上来缘故的向往,“嗯,带着柳枝去,与周小将军执手相看泪眼。”

周沐芳被腻歪得倒吸一口凉气,“你别害我。”

被他爹看见了还以为他和季小侯爷怎么着了呢。

季承宁闷闷笑了声。

日头高照,季承宁扯出一条帕子挡眼。

周沐芳忽压低声音,“承宁,曲大哥到底运了什么?”他不等季承宁回答,自顾自地继续道:“陛下说是误会,但我想,若是平平无奇的东西,值得圣上亲自出面吗?”

他看手帕微动,“你别搪塞我!”

“春药。”季承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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