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承宁心满意足。

崔杳心中那股认贼作父……不是,总之就是极其难言的感受还未散去,季承宁就腻腻歪歪地凑过来,“阿杳,”凌乱的额发中露出双亮晶晶的眼睛,“你真好。”

啪。

有什么东西坠地。

好像,是他所剩无几的清醒。

崔杳定定看了季承宁粲然的笑脸半晌,蓦地笑了。

季承宁觉得他笑得虽然有点渗人但确实好看,就乖乖地躺着,看崔杳。

已俨然有了色令智昏,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昏聩风范。

“我好?”

季承宁点头。

崔杳笑容愈发温柔,“既然世子觉得我为人尚可,能否答应我一件事?”

季承宁毫不犹豫地颔首,“好。”

他难得听话,仰面顺从地看着他,令崔杳心头既酸麻又烦躁。

喜的是季承宁信任他,不喜的是季承宁全无防备的模样。

若是,他恶意地想,我想要你弑君呢?

弑杀你忠心耿耿,本该毕生效忠的君王。

不用问出口就知道季承宁的答案,于是心情愈发恶劣——若是,我心怀叵测,目光顺着季承宁荦荦纤长的颈线下滑,明明昧昧,隐隐可见一点半弧形的凸起,你,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季承宁被看他发毛。

下意识朝自己的胸口看去。

全无伤痕,也无丁点异样,怎么了?

崔杳垂眼,尽量将呼吸放得轻缓,不吓到,面前这个过分敏锐,对信任之人却全戒心的小狗。

他从袖中拿出个巴掌大小的药盒。

“我能,为世子上药吗?”

季承宁回府后已上过一遍药,更衣清理上药全是季琳亲自做的,绝不肯假手于人。

药需两个时辰换一次,算算时间,正是时候。

季承宁大惊,断然道:“不可!”

他伤得是腿不是脸,若是脸表妹想上药就上了,可腿伤要半褪亵裤才能抹药,季承宁还没肆无忌惮到这种地步。

而后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语气太生硬,“我知道阿杳是担心我,只是,只是我自己可以,况且伤口血肉模糊的,就莫要脏阿杳的眼了。”

那为何季琳可以,我却不行?

锱铢必较的表妹心说。

他悄然凑近几寸,季承宁无知无觉。

他垂下眼,神情泫然,语气低落的要命,“世子是不是嫌我粗手笨脚?”

季承宁有一瞬晃神,“我绝无此意。”

一只手悄无声息地隔着杯按住季承宁的脚踝,“世子,你方才已经应下了,”缓缓收紧,“堂堂永宁侯世子,不会言而无信吧?”

季承宁心说巧了,小侯爷就是很擅长食言。

可崔杳就那样看着他,柔婉又可怜。

季承宁顿了顿,“好。”

崔杳方展颜,焕然冰消,好似有人将满捧细雪般的梨花送到季承宁面前,清润而粹白,好看得他几乎移不开眼。

“咔。”

崔杳拧开药盒,将药放到桌案上。

季承宁的心跳也跟着停顿了下。

崔杳小心地掀开薄被,半跪在季承宁身侧。

小侯爷能明显感受到身侧陷下去一块,喉结紧张地滚了滚。

下一刻,崔杳的手便落在他小腿上,手指沿着亵裤与肌肤相接的边缘探入,向上卷起。

冰凉的手指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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