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求情了?

秦悯转头,脸上的笑意瞬间丁点不剩了,“没眼色的东西,不知道扶小侯爷起来了吗!”

两个小太监缩得像鹌鹑,忙上前去搀季承宁。

季承宁摆摆手,示意不必。

两个小太监又小步回到秦悯身后。

秦悯笑道:“小侯爷,陛下让我送您回去。”

季承宁无可无不可地点头。

“小侯爷,”秦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比亲切,“陛下他只是气急了,对您还是好的。这么多年了,奴婢说句不恭敬的话,”他压低声音,“多少殿下都比不上您的恩宠呢。”

季承宁颔首。

秦悯下意识随他点头的动作往下看。

两团黑红陡地撞入眼中。

是季承宁的膝盖。

血不知流了多久,从红转成黑,被顶破的肌肤露出里面脆弱的肉,血淌得更多,新旧交织,成了这样一片骇人的场面,洇得衣袍下拜一片黑红。

亏得季承宁只是脸色有点苍白,竟连痛楚都不见!

秦悯惊得差点跳起来。

这这这……人伤成这样,接下来的话让他怎么开口?

他先前竟忘问陛下,若小侯爷受伤能否用辇送出去,现下真是后悔得险扇自己耳光。

“小……”

他斟酌着不知如何开口,却见礼部尚书匆匆而来,见到他们两个不过略点了下头,就朝里走。

只是目光在季承宁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小侯爷大大方方地任他看,对方反而有些尴尬,快步越过去。

秦悯终于找到了话头,长叹一声,“封大人也是不易,昨夜不知怎的,有宵小散布流言说考题早就泄露了,更有胆大包天的逆贼将所谓的名次榜贴在贡院大门上。”

季承宁苍白得瓷一般的脸转向他。

饶是秦悯脸皮厚过天也顿了顿,“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逆臣贼子在捣鬼,偏偏有贡生带头闹事,堵在贡院门口要个说法呢,唉,为官难啊。”

季承宁看他唱作念打一通,感觉有点好笑。

但他没笑。

因为他此刻有更担心的事情,那就是,怎么回家。

且不说没有车马在他候着他,他这双腿爬能不能爬回去,就算他爬回去了,身上的血又该如何交代。

秦悯见他毫无反应,亦无话可说,急得满头冒汗。

一路无话。

季承宁将披风整理了下,自己大步踏出宫门。

牵动伤口,他呲牙咧嘴了下,但还没等收回牙,就看了一架极眼熟的马车,和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朝霞淡红,宛若丽人的胭脂妆。

正落在那人脸上。

于是轮廓融化,暗昧不清。

“阿杳?”

崔杳疾步上前,一把扶住了季承宁。

季承宁自以为披风将腿遮得严严实实,加之他步伐很小,应该看不出端倪,便无所谓地笑道:“和殿下下棋,竟忘了时辰,就在宫中留了一夜,你怎么来了?”

他这番话说得自然,行云流水。

落入崔杳眼中,却极可恨。

受到这种羞辱,季承宁竟然还在替皇帝遮掩!

他就那么忠心耿耿!

腮内软肉被咬得血肉模糊,崔杳面上却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更小心地扶住季承宁,半搂般地带他上马车。

小侯爷大庭广众之下被表妹……虽然现在是男装的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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