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皇帝盯着目不斜视的季贵妃,半晌,放低了声音,柔声叹道:“承宁和他母亲,真是一模一样啊。”

季贵妃手掌蓦地攥紧。

血珠登时顺着掌纹涌出。

“样貌、秉性都像,承宁阶下时我好像看见她又回来了,”皇帝能感受到季贵妃愤恨的目光,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皇帝早就知道,说什么会让死人一般的季贵妃有反应,见血色滚落,他心中立时涌出了股扭曲的快意,“连她的儿子都这么大了。”

一别十六载,魂魄不入梦。

都那么神采照人,桀骜张狂,扑面而来的鲜活和旺盛的生命力。

皇帝低声道:“你也想她,是不是?”

季贵妃不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皇帝。

相识近三十年,季贵妃对皇帝的为人再清楚不过,说尽多情话,做尽薄情事,虚伪矫饰,让人作呕。

血珠落地。

“吧嗒。”

赤红落入皇帝眼中。

有人匆匆跑进来对秦悯耳语了一通。

秦悯面色惊变,硬着头皮上前,“陛下。”

他看了眼皇帝,又为难地看了眼正面无表情摆弄一堆,他定睛看去,摆弄一堆破琉璃的季贵妃。

“上前说话。”皇帝冷声道。

秦悯躬身过去,迅速地将情况秉明。

他每说一句,皇帝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皇帝声音冷若寒霜,“许晟呢?”

秦悯颤声道:“许大人家的公子病情加重,许大人今早,今早上了告假的折子。”

就没有一日能让朕安生!

皇帝怒不可遏。

他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却不显分毫。

许敬恩早不病重晚不病重偏偏赶在这个时候病重,许晟也算办事干练手段铁血了,偏偏对这么个废物儿子爱若眼珠。

兹事体大,其中牵涉的豪族高门不会少。

而寻常官员,在面对这些人时,必然会含糊其事粉饰太平。

皇帝将实现落到专心拼杯子的季贵妃身上,他开口,平和无比,他道:“季琳一直不愿意季承宁为官,生怕得罪人太过,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咔。”

琉璃片相撞,碎得愈发厉害。

皇帝欣赏着骨节分明的指尖上流淌处的血,“秦悯,让季承宁回去思过。”他余光瞥向窗外,见坠兔收光,天将破晓,若有晨光从东方闪烁。

“是,奴婢领命。”

“再告诉他,贡院外发生了什么。”

秦悯深深垂首,“是。”

血汨汨流淌。

皇帝温和地说:“别攥了阿琛,多疼啊。”

……

一线晨光落在脸上。

季承宁半阖着有点肿的眼,感受到点太阳升起的暖意,缓缓抬眸。

一夜过去了?

他想。

“小侯爷,小侯爷!”

我应该跪着睡着了,季承宁没什么情绪地想,不然怎么会看见秦悯哭天抢地地朝我过来?

但我为何会梦见秦悯?

小侯爷拿手掸了掸肩膀,好像是觉得自己的梦境脏了。

“小侯爷,”秦悯露出个比见到亲爹还亲的笑,“您起来吧,陛下让您回家了。”

季承宁有些诧异,“臣领恩。”

只,只是如此?

殿下做了什么?还是他二叔得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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