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看得分明。

于是崔杳扬唇,季承宁也跟着笑了起来。

嘴角才勾起,季承宁忽地收敛笑意,正色道:“阿杳,莫要再随便这样,”他点了点面颊,“叫人看见了不成体统。”

崔杳眸光倏地一暗,却柔声细语道:“让谁看见了不成体统?”他不退反进,白日束好的头发不知何时散落下来,在季承宁胸前晃动擦磨,“还是说,世子不想让某人看见?为何?”

季承宁:“……”

他其实只是想说成年男女之间应有边界,他和太子两个大男人相处时也没摸对方的脸啊!

奈何表妹拿他那双好看到了渗人地步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好像恨不得将眼珠黏在他身上。

可眸光又不凌厉,温温和和地看着他,长睫幽幽地颤,莫名地叫季承宁品出点可怜。

季承宁:“罢了。”

崔杳声音发沉,“什么罢了?”

手指碾压指环,尖锐的花纹受力重重烙在皮肤上。

然而下一秒,他的动作蓦地顿住。

因为季承宁将脸凑到他面前。

漂亮张扬到了极致的眼中含着三分歉意,七分笑意,神采太飞扬,清光意气风发地流转,好看得人喉头都发痒。

他笑着说:“好表妹,是我说错话了,你莫要恼我。”

崔杳身体僵硬得要命。

离得太近,季承宁身上那股暖甜的香气轻而易举地掠过他的鼻尖。

他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怎么会不恼?

崔杳现在简直生恨,恨不得将季承宁拽过来,手指卡住他的后颈,迫使他低头,只能与自己唇齿贴合,被动得承受自己所施加的一切,叫季承宁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不成体统!

他怎么就敢,这样肆无忌惮地靠近旁人!

季承宁疑惑地看着胸口起伏不定的表妹。

“听话,”季承宁将脸乖乖送到对方手中,“我让你擦,好阿杳,别恼我了。”

青年人身上少有有肉的地方,脸颊勉强可算一处,贴到掌心,两腮的肌肤捏起来软而热,手感好得要命。

手指微微用力,嵌入肌肤,留下道圆润的红印。

季承宁轻嘶了声,却没有动弹。

乖巧地,承受着崔杳施加给他的一切。

包括疼痛。

如此信赖,如此不设防备。

季承宁自觉哄人这招百试百灵,可表妹非但没被哄到,反而看起来更生气了。

他眼珠颜色淡,血丝就更明显,蛛网似地缠绕在半透明的眼底,狞丽,又漂亮。

季承宁心口蓦地动颤。

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崔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猛地抽回手,拂袖而去。

或者,用逃来形容更恰当。

季承宁:“……表,”他盯着崔杳唰地消失的背影,干巴巴地说完:“表妹。”

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他表现得太过轻薄,吓到阿杳了?

季承宁觉得很有这个可能,遂下定决心,一定要同表妹保持恰当的距离。

他深深点头。

……

翌日。

众官员齐聚琼园。

说是官员其实也不完全恰当,在场诸人虽都有官职,但大多数主业仍是商人,捐官不过是为了更方便与官服做生意。

烈日高照,众人所在的正堂却凉若初春。

半人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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