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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却与往常截然不同。

一众百姓不顾烈风,将整个道路中心围得水泄不通。

人头窜动,皆仰起头向内看。

一如……季承宁的思绪有一瞬停滞,一如当年灯会,他和表妹一道看灯。

摩肩擦踵,人人脸上皆挂着笑,期盼又惊艳地看着高台上表演的乐人。

然而此刻在最中心的高台上立着的并非曼丽舞姬,而是身披玄甲,手持利刃的官兵分立左右,维持秩序。

一极精壮的官兵着赤红短打,腰间一条乌黑獬豸带,双手握着把大刀,与兵士所佩的长刀不同,这把大刀刀刃宽大厚重,细看之下,刀柄上还篆刻着超度亡魂的经文。

这是一把专门用来斩人头颅的刀。

阴云密布,这把刀就更显得威严阴沉。

只看一眼,就足以令人肝胆俱裂。

尤其是,先被押送上台的五个官员。

一军士扬声道:“验明正身——”

说着,即有兵丁上前,拿着照身贴上的画像与描述年龄、特征,与被押上刑台的官员们一一对照。

五人腿早就软了,遭兵丁大力一压,立刻软趴趴地跪在地上,只唯一个还跪得稳,剩下五个人都东倒西歪地瘫软在地,方才跪过的遗着滩骚臭的黄液。

听兵丁面无表情地核对着自己的身份,一哭得涕泗横流的官员忽地大喊一声:“大人,大人救我!”

“唰!”

在场军士猛地拔刀。

季承宁眯了下眼。

人群有些汹涌,但想象中劫持拦截的事情并没有出现。

也是……

有人不无痛快地想着,连张问之张大人都死了,还有谁能救他们?

方才嚷嚷的官员目光涣散,又哭又笑地磕头道:“大人,我有钱,我有的是钱,求您了,今日只要您只要放过我,我就算拿出全部家产拜谢也愿意!”

口涎顺着他干涩的嘴唇往下淌,他还在嘿嘿地笑着,下一刻,却陡然换了张哭脸,一面叩头一面哀哀道:“大人,我上有缠绵病榻的老母,下有妻子儿女,我娘唯我一个儿子,她老人家身体不好,若是得知噩耗,怎么受得住啊!求求大人开恩,待罪员为母亲送终,罪员愿意为引颈受戮!”

声音与狂风融合,听起来令人不寒而栗。

但是围观百姓却没有一个躲避。

“大人……嘻嘻嘻,张问之你害我,你死得好啊——大人,救命,救命啊!”

在哀嚎与雷声的轰鸣中,季承宁的声音轻得好似叹息,“佳兵者,不祥之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阮泯一下从面前阴森可怖的场面中抽离,愕然地看着季承宁。

季承宁是什么意思?

他想从青年将军的脸上看出什么,然而那张俊美到了极点的脸上只有一种似乎哀恸,又似悲悯的情绪。

不过,显然不是对刑台上,被恐惧和恨意逼得不成人形的官员。

他与对方乌黑的眼眸对视。

真,真像。

黑云低垂,金紫的电光在云中激烈地翻涌。

“轰!”

雷声轰然作响,几有裂天之势。

阮泯猛地打了个寒颤,有一瞬间,他几乎脱口而出,“你见过你……”

雷声湮灭了他刚发出一点气音的声响。

“时辰到,”嘹亮的声音响彻刑台,军士高声道:“行刑!”

阮泯一下住口。

下一刻,手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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