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水的布料似是无意,轻轻刮过季承宁的喉结。
后者被弄得有点痒,闷闷地吭了声,望向崔杳的眼神依旧满含笑意。
崔表妹未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情算不上好,于是,入夜后,恶鬼又来欺负人。
冷腥味与清淡的茉莉香一瞬拂面。
季承宁:“!”
他猝不及防,被那混账东西锢着手腕压入柔软的床榻内。
季小侯爷呼吸不畅,精悍的躯体离水游鱼般地挣扎,好不容易呼吸到了口新鲜的空气,大怒道:“你又发得哪门子邪风?”
不待恶鬼回答,季承宁瞬时屈膝,有力的长腿往对方小腹上狠狠一顶,“有病就去……”
“世子。”恶鬼柔声开口。
季承宁动作被他这句绵软诱哄的话弄得顿了下,旋即便被一把擒住膝盖,力道刁钻地往两侧一压。
“吭……”
季承宁闷哼了声。
恶鬼俯身。
他面对季承宁时总爱散着头发,柔长青丝轻轻地包裹住世子身上每一处,有如蛛网。
缠绵,又密不通风。
于是,垂落的发黏在将军不断开阖的唇瓣上。
发丝凉,带着股刚刚沐浴过的清幽水汽,不容忽视地侵蚀着季承宁的感官。
恶鬼垂下头,冰凉的吐息拂过季承宁的耳畔。
明明是个对季承宁为所欲为,予取予夺的模样,偏生要循循善诱地,声音放得极温软,绵密地将季承宁笼罩起来,“我和你表妹,世子更喜欢哪一个?”——
作者有话说:关于文内提到的蝗灾防治,古代似乎有号召百姓搜寻幼虫和虫卵换粮食的政策,但出处在哪忘记了。啾咪,老婆。
第80章 第八十章 却总有再也无法容纳,容器崩……
这算什么问题?
季承宁被荒谬得甚至忘记了挣扎。
炎炎夏日,二人深深地陷在锦被中,肢体纠缠,纵然钟昧生得通体冰凉,季承宁还被他折腾出了一头汗。
热汗顺着棱棱眉骨往下滚,落在眼珠里,蛰得生疼。
季承宁心情烦躁,却对着那恶鬼露出个极温存的笑,好看得人晃神,他柔声问,好似哄与自己胶漆相投的情人,“你真想知道?”
钟昧眯起眼,声音冷淡,“想。”
季承宁却敏锐地听出了他声音中的急切。
于是忍不住扬了扬唇角,“求我。”
再高高在上不过的两个字,经过他口中湿漉漉地淌出来,令钟昧有一瞬心惊。
在面对明知不可沉溺,又无法抗拒的诱惑时的,心惊。
他不该让季承宁如此得意。
他该学着季承宁逗弄调教人的模样,若近若离,时好时坏,让季承宁也知道什么叫患得患失。
他这样想,他张口。
钟昧说:“求你。”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语气还是冷淡平静的,下颌微扬,好似根本不在意季承宁的答案。
季承宁凑近。
吐息忽地拂面,钟昧猝不及防,含了满口暖甜的香。
呼吸倏然绷紧。
季承宁启唇。
他随着季承宁的动作目光下移,正好落到季承宁张开的唇上,软红的舌轻轻动,钟昧听到对方毫不犹豫地反问:“你也配和我表妹比?”
钟昧想过无数种回答,但唯独没想过季承宁会如此决然地说他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