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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病无神的眼倏地看过来,竟也冷若寒霜。

近侍蓦地意识到自己多话了,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殿下息怒,是属下多言,请殿下降罪。”

“你也是关心孤,才有此一问。”

周彧搁下药碗。

玉匙与药碗相撞,咔地一声脆响。

他微微笑着,“那崔杳算什么东西,也配孤在意。”

从始至终,他在意的,唯有季承宁。

没去,那可真是,太好了。

小宁,他弯起眼,要是围在小宁身边那些不知趣的东西,都能一个个地让小宁看清他们的面目多好,那样,他只有小宁,小宁也只有他。

就像,小时候一样。

……

距离行刺,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

季承宁日日难眠。

不是想起崔杳,而是想起那几个死人。

闭上眼,人头的眼珠死死地盯着他。

他并不怕尸体,只是每每意识就要抽离,那人头忽地变了,从一张狰狞恐惧的脸变做颗靡丽艳绝的美人头。

长眉高鼻,又生着双再张扬不过的桃花眼。

是,季承宁面无表情地想,他的脸。

若是他再执迷不悟下去,落在崔杳脚边的,或许,就是他的脑袋。

“唰啦——”

门外仿佛有什么声响。

季承宁一瞬间弹起,抓紧了身侧的刀刃。

是,谁?

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杀了他,你若是下不去……

窸窸窣窣。

好像有什么东西搔着他的脖颈,既麻,且痛痒。

他屏息凝神,一只手将刀柄攥得死紧。

“扑通——”

季承宁豁然抬眼,眼中杀意毕露,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要提刀暴起。

然而,他忽地反应过来,那声音是他的心跳。

他一口气欲松又紧,后颈处已是冷汗淋漓。

剧烈地喘了几口气,长睫轻颤,投下的阴霾与眼下的浅青融在一处。

“李大人。”

他屏气凝神去听,模模糊糊地听到有人开口,声音既清净,又淡漠,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潮热的手指在刀柄上留下道道湿漉漉的痕迹。

李璧脚步一顿,“崔大人。”

礼貌,还有些手足无措。

毕竟——他亲眼见着,这位崔大人和自家将军素来是形影不离,说一句胶漆相投都不为过,可自从遇刺后,二人竟近十日都没有一同出入了。

其实说季承宁和崔杳毫无交集也不对,公事上是有的,李璧瞧见过一次,一个公事公办,一个欲言又止,见他来了,便静静住口,无声地退下了。

最可怕的是,将军居然没有挽留!

李璧仿佛见了鬼,他的表情太过惊异,以至于埋首于文书间的将军抬眸,不冷不热地看了他一眼,“有事?”

李璧吞了吞口水,“并无。”

他见过刺客的尸首,死状不能说是有个人样,只能算是死无全尸,他头次见了也倒吸一口冷气,在知道是崔杳下的手后既惊恐,又生出了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毕竟,崔大人身上偶有的鬼气森森他不是没见过,但,将军与崔杳朝夕相处,应该更知道他秉性,不该因为几具死状凄惨的尸体就疏远崔杳,更何况,那三个死人还是来刺杀他的。

满腹疑窦,偏无法问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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