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可怖的、情绪激荡的眼,狰狞的血色如同蛛丝,将这双眼包裹了大半,望之骇人至极。

在他转身的刹那,似烈火遇油,瞬间将这双眼睛点亮了!

来人顾不上刀锋,双臂重重一揽,将季承宁整个锢在怀中。

骨骼相撞,几乎生出了痛苦。

可,呼吸却更加沉重。

刀锋削铁如泥,轻而易举地划破肌肤。

殷红汨汨渗出。

他好像感受不到疼,紧紧地扼着季承宁的腰肢,语气兴奋得发颤。

垂首,凑到季承宁耳畔,强压亢奋:“抓住你了。”

喑哑至极。

“砰!”

后背与桌案猛地相撞,挣扎之间,二人你来我往拳拳凌厉,衣料擦磨作响,明明毫不留情,却因为一人持刀偏瞻前顾后,一人毫无顾忌却又要一只手紧紧拥着对方,而显得分外古怪别扭。

季承宁眼底都泛着层赤红,倒不是见到崔杳激动地,而是被纠缠得反抗不得,束手束脚,浑身发烫,说不出是烦躁,还是旁的什么。

膝盖用力向上一顶,趁着崔杳躲闪,一脚朝他小腿扫去。

崔杳猝不及防,只觉小腿处一阵钝痛传来,“嘎巴”,腿骨不堪重负地发出阵闷响,他喉结剧烈地滚动,却笑了起来。

既疼得站不住,便不站,往后一倒,手还牢牢圈着季承宁的腰。

一切只在转睫之间,下一刻,二人已砰地砸在地上。

不对,应该说崔杳砸在地上。

季承宁被他圈在怀里,想动,可双臂感受到他的挣扎,反而勒得愈发紧。

轻轻的笑声从头顶传来,因为过于清越好听,竟令人分不清男女。

是钟昧。

这种不容抗拒又鬼气十足的贴近方式,除了钟昧再不做他人。

可缠绵笑声入耳,姿容秀美若水,又是崔杳。

季承宁强忍着给他一拳的冲动。

眼底发烫,呼吸也发烫。

“世子。”

这鬼不知收敛。

撑起身体,亲亲密密地与他额贴着额头。

呼吸相投,腻腻地融在一处。

季承宁笑。

只是声音中寒意更多。

“世子,你怎么不说话?”

那好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在唇边响起,好像无处不在。

如有实质,蛇似地,钻进每一个可以深入的孔洞。

灯火昏暗,迷离地撒在崔杳脸上。

影影绰绰,模糊不清,像一层欲融的胭脂。

季承宁看着好怜惜。

又好恼恨。

崔杳骗了他这样久,末了连一字解释都无,又来撒娇亲昵,世间哪有这样轻易的好事?

就算有,也不是他季承宁给的。

得不到回答,崔杳也不气馁,却贴得更近,轻声问道:“生气了吗?”

“若是生气,”他自言自语,自问自答,眼中流露出几分痴惘和……癫狂,“世子岂会乖乖让我抱着?”

鼻尖轻贴。

绵软地交融。

“是吗?”

虽是疑问,可语气笃定。

然而抱着季承宁的手臂却越来越紧。

见季承宁不答,崔杳眸光愈发晦暗,惶然到了极致,反而生出无尽的胆量,薄而湿凉的唇沿着下颌线条往下滑。

好像在确认季承宁仍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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