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尖的犬齿咬进衣带。
季承宁没有阻止。
绮丽华贵的香再度笼罩鼻尖,崔杳用力吸嗅了下,喃喃,“世子。”
湿冷的吻痕蜿蜒。
季承宁手指插入崔杳的发间,忽地想出了一个非常,非常有趣的主意。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于是,被碾压得泛红的唇瓣微张。
“阿杳。”
温柔太过了,崔杳只觉脊背一颤,酥酥麻麻的,他几乎是不可置信地抬头,眼睛一下就亮了,“世子?”
含含糊糊。
手指温柔地刮过他的头皮,沙沙作响,崔杳拿脸去蹭季承宁的手指,又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种撒娇讨好本不该出现在他身上——可,面对的是季承宁,又有什么不对?
季承宁望着他的眼睛。
“你要娶的是什么人,总不会是你小侯爷随便编出什么人来,哄骗朕吧?”
帝王眯眼,语气虽不善,却带着几分好奇。
“回陛下,臣不敢欺君,只是……”季承宁吞吞吐吐。
皇帝沉声道:“朕准你直说。”
季承宁垂首,“回陛下,臣倾慕之人是个男子,与臣两情相悦,惺惺相惜,只是碍于我与他同为男子,恐此事为世俗所不容,故而一直隐瞒,若陛下能给臣赐婚,臣感激不尽。”
额头抵上手背。
“请陛下成全臣的心意!”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回忆异常清晰。
季承宁却弯起唇,语气温柔得如爱人絮语。
他手指抚摸着崔杳的耳廓,满意地感受到对方似乎怕痒,身体微微僵住,但马上,就讨好地靠近他,索要亲昵。
“阿杳。”
崔杳望着他。
几乎为小侯爷十几日冷淡后的陡然亲密弄得神魂颠倒,欣喜若狂了。
不对。
残存的理智拼命提醒。
不对。
世子虽不计较小节,然而却容不下欺瞒,尤其是,这种欺瞒。
先前滔天之怒,怎么会如此轻易地烟消云散。
要慎重,再慎重。
可,崔杳想,发烫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季承宁,那又如何?
此时此刻,世子但要他的性命他都会心甘情愿地引颈受戮,于是,语调愈发温柔了,“世子,要说什么?”
季承宁摸着他的脸,“我要成婚了。”
崔杳一怔。
什么?
世子,在说什么?
方才水月镜花般的亲昵轰然炸开,似乎就在崔杳耳畔,砰——
一片轰鸣。
他怔怔地看着季承宁,脑海中一片空白,剩下的唯有那句:我要成婚了。
怎么,可能?!
那只手还在轻柔地触碰着他。
他最爱,也最恨的唇瓣开阖,还在苦恼地问:“阿杳,若是下聘,当送什么好呢?”
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章 “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话音未落,崔杳只觉难言的寒意瞬间将他笼罩了。
冷。
冷得牙齿都咬得咯吱作响,缓慢、艰涩地喘上一口气。
他感受到寒意,却没有活着的实感,而是,连绵不绝的、激烈的剧痛从四肢百骸飞快地涌向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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