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看。

又不得不听,不得不看。

于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那我算什么?”

发顶微微颤动,“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

现在玩腻了,就可以随随便便地丢掉,然后转头去和旁人恩爱长久。

怎么可能!

尖牙刺破口内软肉,血腥气迅速扩散。

他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呼吸愈发急促,可他却竭力让自己的呼吸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不想因此,错过季承宁回答的任何细节。

但他不敢看季承宁的眼神。

骗我一刻吧。

哪怕只是看我可怜,哪怕,只是想脱身。

“唰啦——”

衣料擦磨。

心跳都有一瞬停滞。

“当然,不是假的。”

他听见季承宁道。

刹那间,一切阒然无声。

……

天将破晓。

怀德悄然进入卧房,想将世子昨日脱下来的衣服拿走。

他步伐极轻,蹑手蹑脚地往里走。

手指刚碰到衣服,忽地意识到一点不对劲。

他余光一瞥,身体顿时僵在原地。

世,世子?

他猛地回头。

却见内间层层层叠叠的帘栊内,正坐在床边的人不是季承宁还能是谁?

他瞠目结舌。

世子赶了小半个月的路,怎么第二日就起得如此早!

还有,还有,怀德愈发惊异了,世子膝上放的,莫非是一把刀吗?

“怀德。”

他听见季承宁叫他。

不知渴水还是其他别的缘故,声音很哑,沙沙作响。

怀德诶了声,忙倒了盏茶,撩开纱帐进去。

“世子。”

季承宁示意他先将茶放下,自己右手拿着块擦巾,很精细地擦拭着刀身。

这是一把见血的刀,平日里保养得再精细,季承宁擦巾上还是染了一层深深浅浅的红褐色。

“我二叔起了吗?”

怀德道:“小的现在去二爷房中问问。”

“嗯。”

擦巾裹住手指尖,在繁复狰狞兽纹间游走。

“唰啦,唰啦。”

刮下来一片片干涩的血。

不多时,怀德快步进来,“回世子,二爷房内的下人说二爷昨夜不曾回府,二爷的贴身小厮说,二爷离开官署后去和友人下棋了。”

“哦。”

季承宁想。

什么贴身小厮需要他二叔特意叮嘱一遍自己的去向,分明是早猜出了他会问。

擦刀的手却一停不停。

怀德愕然地看着季承宁,心中只道出去一趟,世子竟连脾气都不急了,若是放在从前,早匆匆地打听那友人姓甚名谁找上门去了,还会这般坐得住?

青年人气韵沉静。

但不是那种让人望之也随着安宁的静,而是一种,令人不敢出声,只能屏息凝神的威仪。

待离开季承宁卧房,怀德深深吐了口气。

正要离开,却见崔姑娘的近侍来了,见到他先客客气气地见了个礼,才轻声道:“我家主人说了,有要事想请世子一叙。”说着,从袖口取出一份拜帖,“劳烦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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