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大哥转交。”

怀德愕然。

谁请世子?

崔,崔姑娘?

崔姑娘就住在季府,何必这样麻烦,还特意下了个拜帖。

他满心疑惑,但还是接过拜帖,“我知道了,定然送到世子面前,”顿了顿,“你家姑娘的病如何了,若是世子知道姑娘生了这么久的病,不知该多焦心。”

自从世子出征后,崔姑娘就“病了”,缠绵病榻,好几个月不见外人。

内侍道:“姑娘听闻世子回来,欢喜得不行,连精神都好了许多。”

目送崔杳的内侍离开,怀德又快步进入卧房。

“世子。”他将拜帖双手奉上,“崔姑娘派人送来的。”

季承宁擦刀的手一顿,“搁那吧。”

极漫不经心的语调。

“是。”

怀德退下。

季承宁擦了许久,久到刀柄缝隙里每一丝残血都擦干净。

他松手。

脏污的帕子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他打开拜帖。

这封拜帖形制文法都严谨到了生疏的程度。

他双眸微眯,好像已经看到了崔杳反复斟酌,小心翼翼地写下每一个字的模样。

邀请他今夜戌时二刻到崔宅一叙。

修长还染着血污的指轻易地弄脏了拜帖。

在昨夜把崔杳气走的情况下,他今日还能如此心平气和,恭恭敬敬地给自己下了拜帖邀请。

要么,崔杳的脾气已近乎圣人,要么,季承宁闷笑一声,就是鸿门宴。

崔杳当然不是圣人。

雪白的纸张被修长的指摆弄把玩。

去。

为何不去?

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世子还记不记得你说过……

今夜无星无月,阴惨惨的黑云笼罩大半天空,时有风声。

正是妖鬼横行之时。

季承宁按照崔杳拜帖上的地址找去,出乎意料的是,崔宅并不偏僻,但正门位于一条深深一条巷子内,此刻又是夜晚,故显得极安静。

深入巷中,走街串巷小贩的吆喝声,马车的辘辘声瞬间消失,好像凡俗的一切喧嚣都就此远去了。

季承宁勒紧缰绳,缓步往巷内走。

巷内除了崔宅,还有另一户人家,两家本是对开的大门,对面那家的门上却横斜着贴着道大大的封条,饱蘸了朱砂的字赤红如血,好像马上就要流淌下来。

借着崔宅的灯光,更显阴暗萧索。

他转头,但见两扇黑漆大门耸立,宛若紧闭的兽口。

马上,就要张口,吞下它静候的猎物。

季承宁下马上前叩门,“笃笃笃。”

“嘎吱。”

门开了个缝,却见个皮肤黝黑的青年探出头,他唇角一道长疤,令他看起来无时无刻不在笑,目光警惕地看着季承宁。

季承宁笑道:“你家主人在吗?劳烦为我通传一声,就说季……”

话没说完,青年脸上警惕的表情瞬间散了个干净,忙偏身开门,示意季承宁进来,见他不动,眼巴巴地瞅着他。

季承宁大步入内。

青年顿时送了口气,忙打手势招呼两个下人过来。

别看门不算十分大,却用了一根极宽,极重的门栓,非要两个成年男子抬才能举上去。

门栓落下时,响声沉闷,如偌大的金石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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