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了这一切的季承宁:“……”

虽然他知道是鸿门宴,但鸿门宴上可没有这么大一根门栓,简直将不怀好意、请君入瓮、关门打狗……呸,什么话,写在了脸上。

青年垂首,示意季承宁随他入内。

此人侧颜极其坚毅,若非脸上的疤痕,相貌应当很不错,只不过除了唇角的疤痕,还有一道又深又长的疤痕从下颌蔓延,划开了整个脖颈,喉咙处伤痕凸起,弯曲发黑,好像爬了一条蜈蚣。

季承宁多看了两眼。

青年觉察到他的视线,自若地转过头,拍了拍喉咙,又摆了摆手。

他不会说话。

季承宁颔首,随之入内。

一边走,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四周。

崔宅太不起眼了,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皆是普通富贵人家可见的,没有一丁点特别之处,连可以藏匿伏兵的地方都没有。

季承宁思来又觉得好笑,他指望崔杳住在哪,盘丝洞吗?

转过回廊,正院近在咫尺。

灯火摇曳,在地上投下道道暖光,这里依旧乏善可陈,唯院内正中央种着的茉莉有些趣味,叶片浓绿若滴翠,繁茂成荫,杂以白花点点,花香拂面,浓烈得人几乎喘不上气。

青年继续引季承宁往里走。

季承宁挑眉,“这位小哥,你要领我去哪?”

青年顿住,想告诉季承宁这并非他擅作主张,而是主人的意思。

奈何身边无纸笔,他和季承宁大眼瞪小眼了几秒,忽地反应过来,双眼一闭,身体猛地往后倾倒。

季承宁一惊,还没来得及伸手扶他,他倏地往前,又稳稳地站住,再度一眼不眨地看着季承宁。

倒像个假寐的姿势。

“卧房?”

青年忙点头。

季承宁神色更古怪了,谁家鸿门宴也没有设在卧房的吧,古怪之余,还有点说不出的,喉咙发干。

一定是秋天太热!

他断然心道。

来都来了,瞻前顾后反而惹人笑话,便快步跟上,再不犹豫。

青年引季承宁到崔杳卧房门前,他先取指叩了两下门,听内里无人回应,才推门,请季承宁进去。

小侯爷刚迈过门槛。

“砰!”

门就在身后重重关上,旋即是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竟是把门从外面锁上了!

季承宁就是个傻子都能品出不对劲,可,这种不对劲非但没有让他反感,却,愈发兴致盎然了。

他往前走。

一路所见,崔杳的卧房也普普通通,比起小侯爷喜艳色,喜奢华,房间的主人品味相当中规中矩,看不出任何偏好。

“唰啦——”

轻纱摇曳,季承宁的脚步猛地顿住。

正在内间,一眼不眨地看着他的人,不是崔杳还能是谁?

不知道他坐在那里多久了,也不知道他看自己多久了,就那样悄无声息,却又,紧密相随。

季承宁只觉后颈蓦地冒出一层冷汗。

可心口阵阵狂跳,几欲跃出喉咙。

他上前。

一把扯开帘栊!

当目光落在崔杳脸上时,季承宁抓着轻纱的手指猛地收紧。

崔杳居然,上妆了。

他样貌秀美,神清骨秀,他自知秾丽的妆不适合他,所以妆分用色一概寡淡而寒凉,将本就幽冷的面容勾勒愈发凉薄。

然淡极生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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