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玨并未将夏迎春真的送回夏府,半道经过郡王府,忽然觉得心情好了起来,又拐去了他家。
安定郡王匆匆出来迎客,神色慌张。
白玨大步进来,李益之没挡住,白玨就看到了对夫妻带着名幼童,绸缎衣料子,很新,与他们面上的粗糙风霜很不协调,身侧还放着几个大包裹。几人脸惊恐之色,孩子紧紧抱住他爹的大腿。
白玨只瞟了眼,很是自然的样子,朝男子挥了下手:“又来看你弟弟啊!”随后往桌旁坐,点不拿自己当外人。
李益之急匆匆追上来,面上慌乱不减,进了屋顿了顿,深吸口气,才试探的问道:“你不会告诉顾大人吧?”
白玨嗤声笑,“你以为你真能在顾大人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
兄弟二人都惊了跳,随后反应过来般,惊愕不已,又松了口气的样子。
李益之又不放心的确认了遍,“你是说顾大人知道我暗中接济我哥哥?”
没想到门口又传来嘈杂声,夏迎春又追了上来,进屋后,先将李益之看,又去看白玨。
李益之口气提到了嗓子眼。
夏迎春并未注意到旁人,只不服气道:“任何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挚友,我俩先认识的,你怎么能看上他?”
白玨奇了,李益之也惊了。
*
直耗到天黑白玨才离开郡王府,没走正门,半夜跟个翻墙尸似的,踏着别人的屋脊回了太尉府。
刚落在顾长思的院落,似有所感,就看到了对面屋脊上也站了个人,孤高挺拔,看不清表情。
白玨正要跃下,那人瞬间到了她面前,扣住她右肩,“跟我来。”
白玨又冷又乏,现在只门心思钻被窝,拳朝他打去,身子挣,“凭什么?”双臂展,纵身跃的同时,忽然被人箍住腰身,整个的被极速带离。
白玨习惯性喊王迟,才刚张了嘴,就被他把握住。纵横交错的屋檐在眼前飞掠,只片刻功夫,白玨就被带到了主院。
顾容瑾脚踹开门,将人扔了进去。
主院最近没住人,片漆黑。
顾容瑾大概是想到了什么,探手又将她抓了回来,随即火折子闪,点亮屋内油灯。
屋内总算有了光亮,白玨看清自己落在他怀里,挣开,心脏不受控制乱跳了起来,“干什么?”
顾容瑾又拿着火折子将屋内的烛火都点亮了,“你不要任性,听我把话说完。”
屋内亮如白昼,丝暧.昧气氛皆无。
顾容瑾终于将最后盏莲花座灯引燃,坐到桌边,又指了指对面示意她坐下,说:“你知不知道夏迎春有龙阳之好?”
白玨:“知道啊。”
顾容瑾怔了下,松了口气的样子,朝她展开手心:“给我,我来退。”
白玨:“凭什么?”
顾容瑾也不知怎么理解的:“你已经退了?”
白玨从腰间摸出那把小金梳子,从身后扯了把头发,梳了起来,“还挺好看。”
顾容瑾的表情无奈又宠溺:“那是夏家的订亲信物,你别弄坏了。”
白玨听这话就火大,他是拿她当小孩子吗?这点分寸都没?心口火起:“我的东西,要你管!”
顾容瑾的表情是想生气的,可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忍住了,笑了下,“你要是喜欢,府里什么没有?就算统统都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