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尘土飞扬,暴怒的狮子正扑倒一个刚刚狠抽它的杂耍艺人。
聂峋解下场边柱子上的长绳凌空一甩,精准缠住狮颈向后一拽。
他借力腾空跃起,翻身跨上狮背。
雄狮疯狂甩动身躯,利爪将他的袍袖撕开无数裂口。
聂峋却趁机扯过驯兽人刚刚惊慌失措遗落的套索,在狮首绕了几圈紧紧勒住。
“开笼门!”
他朝呆立的杂耍艺人厉喝,咬牙硬生生将挣扎的雄狮拖回铁笼。
一人一狮在场中搏杀,那男子矫健的身影,无畏的胆魄与赫赫神威,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场上安静地连根针掉落都能听见。
笼子落锁之后,骇然的观众霎时爆发出震天喝彩。
甄婵婼惊魂未定的看着聂峋,只见他随手抹去颊边血痕,从容不迫地整了整破烂的衣襟。
这般临危不乱的英姿,令人心折的勇毅,教她心口莫名发烫。
她不自觉地抚上怦然的心口。
……
夜色如水。
“痛吗?”
寝房内,甄婵婼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臂膀上那几道抓伤。
烛火映得她眉眼间盈满心疼,偏还要强作埋怨,“早说了让你喊太医来看,偏就不听。”
聂峋斜倚在榻上,望着她紧张的模样低笑:“你不知道,母亲会比你还夸张的,若惊动了太医,她今夜怕是难以安眠了。”
甄婵婼无奈地瘪了下唇角,只得继续蘸了药膏,轻轻涂抹在他伤口上。
“这点伤实在算不得什么,”聂峋浑不在意地挑眉,“战场上曾被长□□透胸口时也有,如今为夫不也好好坐在你面前?”
听他这般云淡风轻,甄婵婼心头窜起一股无名火。
手下缠绕纱布时故意用了些力,疼得他倒吸冷气。
她轻哼一声:“是了,我们这些心软的小娘子自然没什么用处的,聂将军营中士卒负伤深可见骨,犹能举剑搏杀。如今你这点皮肉之苦,尚不及他们万一,肯定受得住了。”
聂峋凝眉看她苦笑,知她又拿从前他打趣的话来挖苦自己。
他忽然凑近,温热气息拂过她耳畔,嗓音软得不像话:“不不不,营里那些粗汉子怎能与您相比?毕竟他们不能为我聂家开枝散叶——”
话音未落便要偷香,甄婵婼被他这话惹得恼羞成怒,绯红着脸胡乱推他。
“你、你少来这套……伤口还没包扎好呢,快放开我。”
聂峋却撒娇的意味:“娘子吹一吹就不疼了,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不料又碰到伤处,疼得他嘶嘶抽气。
她吓得慌忙凑近,对着伤口轻轻吹气。
烛光下,她粉嫩唇瓣近在咫尺。
聂峋想起白日里她被辣得吐舌的娇态,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忽地将人揽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黏黏糊糊地唤着:“嫱嫱……”
甄婵婼轻挣一下,却被他圈得更紧。
他温热掌心贴在她后腰,将她按向自己。
“别动,”他嗓音低哑,“让我抱一会儿。”
她不敢再动,生怕碰着他的伤处。
隔着薄薄夏衫,她清晰感知其下紧绷的热度与力量。
她心头鹿撞,羞窘难当,微微挣动:“你……你这人,就知道耍无赖,伤着还不安分!快放开我,纱布才缠好,仔细又崩裂了。”
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