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光线愈发晦暗,榻身狭窄,仅容一人躺卧,转身都显局促。
他将她置于榻上,径直用一条长腿压制住她胡乱踢蹬的双足,一手则去解自己官服的盘扣。
狭长眼眸眯起,脸上尽是肃杀之色:“好!反正你也骗了我,那总得早些还清那四百九十九次!待两不相欠,你自可心安理得去寻你的萧敬泽!”
“你真真是无赖!”
甄婵婼气得头脑发昏,扬手便是一巴掌掴在他脸上。
可于他而言,却不过如蚊虫叮咬。
他解扣的动作微微一顿,盯住她的眸中情绪翻涌,似在天人交战。
看着她眼中的恨意,一股无力忽然淹没了他。
他停下所有动作,默然坐到榻边,背对着她,声音萧索。
“你走吧。”
甄婵婼愣住,一时未能反应。
“我不愿将一个心系他人对我并无情意的女子强拴在身边,彼此折磨,痛苦一生。所以……” 他顿了顿,声音疲惫,“你走吧。”
甄婵婼一言不发。
她凝望着聂峋宽阔的背影,心头的怒火如同被浇上了一瓢冷水。
恍然有些醒悟,自己今日这番滔天.怒气,归根结底,不过是源于恐惧。
恐惧他聂峋对自己的好,皆因利用二字,而非真心爱重。
她会如此患得患失,如此惶惑不安,只因为她似乎,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对他倾注了真心。
正因动情,才格外惶恐,才会因这欺瞒而痛彻心扉。
可他这个傻子,竟只会以为她心念旧人,欲弃他而去!
目光落在他略显凌乱的官服上,她心尖一颤,缓缓跪坐起身,伸手捧住他的脸颊,用力将他扳过来面向自己。
带着股狠劲,仰头咬上了他的唇。
聂峋眸光冷冽,不闪不避,任由她啮破自己的唇瓣,腥甜之气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甄婵婼一边固着他的脸,另一只手竟继续去解他方才只解了一半的官服扣子。
口中负气硬生生挤出低斥:“好哇!我甄婵婼从不欠人,既然欠了你四百九十九次,便早日还清!自此你我银货两讫,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
叽里咕噜的,她大胆地跨上去,将愤怒渡入他口中。
生涩却极尽所能地撩拨他。
聂峋哪里经得起她这般主动的挑弄。
原本僵硬不动如山的身躯,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是你自找的!”
他反客为主,猛地将她扑在狭窄的榻上。
这方小小天地,瞬间被点燃。
官袍早已散落榻下,中衣凌乱,襟口大敞,露出他线条分明的胸膛,随着粗重的呼吸剧烈起伏。
甄婵婼的小衣挂在腰际,衬得她肌肤胜雪。
“不是要还债么?”他在她耳边喘息,声音沙哑,“夫人倒是主动些……”
甄婵婼闻言仰起脖颈,主动送上自己的唇,学着他方才的样子,笨拙回吻他,小巧的舌怯生生地探入,去勾他的。
他不再忍耐,一往无前,疾风骤雨。
窄榻不堪重负,发出吱呀声响。
两人都带着未消的怒气,动作间较着劲,却又前所未有的默契酣畅。
甄婵婼只觉得整个人被抛上了云端,又重重跌下。
他低下头,再次吻住她,仿佛要将她彻底融入自己。
一阵颤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