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双脚, 她的双手也被他宽大的手掌包裹,妥帖地护在怀中。
这旅店地处偏僻,取暖的炭盆早已熄灭,屋内凉意正盛。
她揉了揉眼睛,轻轻掀开帷帐一角向外望去, 窗外虽仍是深夜,却被地上厚厚的积雪映得一片白茫茫, 看来这雪是下了一整夜。
寒气从门窗缝隙丝丝渗入, 可她却被自己的夫君这般细致入微的呵护包裹着, 感受不到一丝寒意, 只鼻尖有些发凉。
她抬眼望向聂峋沉睡的侧颜, 他眉头舒展, 呼吸均匀, 睡得格外安稳。
一股熨帖的暖流在她心间荡漾开来,她忍不住用自己的额头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寻了个更舒适惬意的姿势,再次入眠。
到了后半夜, 聂峋在睡梦中渐渐感到呼吸有些困难,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他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下意识地伸手一摸,却发现身旁的被窝空了一块,甄婵婼不见了。
他心头一紧,立刻清醒了几分,忙微微支起身四处环顾,最后掀开被子,垂下眼眸向下望去。
这一看,却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只见甄婵婼不知何时,竟将整个脑袋都埋在了他的颈窝之间,热乎乎的呼吸喷在他的喉结上。
她整个人跪趴在他身上,双臂软软地搭在他身侧,双腿像青蛙一样向上弓着,避开碰触到昨日因骑马磨出的伤口。
只见她睡得无比香甜酣熟,小脸因暖意泛着淡淡的红晕。
聂峋心下微软,怕她着凉,轻轻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把她裸露在外的肩背盖得更严实些。
她却因他这动作不满地嘟囔了几声,无意识地在他身上蹭了蹭,又往下坠了坠。
这一蹭,却坏了事。
昨夜那碗羊肉汤本就让他积蓄了足够的火气,此刻被她这般无心的撩拨,那睡前好不容易被压抑的欲望瞬间复燃。
他身下顿时有些难忍,忍不住绷紧浑身肌肉,汗意也从毛孔里钻了出来。
聂峋试图压下这冲动。
黑暗中,只听得见他粗重而压抑的循环往复的吸气呼气声。
甄婵婼沉溺在梦中。
迷迷蒙蒙地睁开眼,初时还有些茫然,恍恍惚惚抬头,看到聂峋眼角发红地盯着帐顶,眸子蒙上了一层迷离水光。
恍恍惚惚醒悟过来,她想也没想,张嘴就是一口。
聂峋吃痛,从迷离中清醒过来,低头便对上了她羞愤瞪视的眸子。
他径直坐了起来,黑暗中他的眸子亮得惊人。
窗外雪打腊梅,簌簌瑟瑟。
帷帐之内,光线昏暗。
身处这陌生旅店,仿佛脱离了俗世尘规,教人不自觉地抛却了往日的矜持与顾忌,多了几分平日里绝无仅有的放肆与恣意。
他不似往日的刻意迁就,她也比平素更为大胆热烈。
雪光朦胧地映出帐内起伏的亲密身影。
一室春意。
……
晨光熹微,朦胧地漫进屋内。
甄婵婼眼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
腰酸腿软的她想起昨夜,忍不住羞得将头埋进被里。
昨晚睡前合该逼着他多吃些梨子的,不然也不会那般。
半晌后她微微动了动,低头看去,只见亵裤寝衣皆已穿戴齐整,身下垫着的布褥也换了干净的。
屋内的暖炉重新添了柴,此刻燃得正旺,应当是聂峋走之前怕她醒后受冷,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