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脸,掠过空着的半边床榻,目光落在床榻边沿搭着的一对物事上。
像是用细棉布缝制的护膝,看起来蓬松柔软,旁边还缝上了几条细细的布带。
她心下好奇,撑着手臂坐起身来,将那物事拿到手中细看,翻来覆去,仍是不解其用途。
正凝神琢磨间,房门被推开。
聂峋换了一身银灰色劲装走了进来,眉宇间神清气爽,正气凛然。
他手中端着一食盘,上面摆着几样简单的早膳。
他将其置于桌上,并未多言,见她已经醒了,转身又出了房门,片刻后,端着一盆热水回来。
他径直走到榻前,将水盆放在一旁的矮凳上,拧干了帕子,为她擦拭脸颊。
温热的湿意甚是舒适,甄婵婼舒服得眯起眼睛。他擦得仔细,连耳后颈项都照顾到了。
甄婵婼凝视着他垂首时的专注眉眼,目光细细扫过他挺拔如松的身姿,落在那清隽如玉的侧颜上。
见素日人前骄傲如他,如今为自己打理这些琐碎小事时竟无一丝厌烦,她心头那点得意便一圈圈荡漾开来,唇边浮出抹盈盈浅笑。
聂峋当然不知道她此时心里的满足,只执起她的手,一根根手指轻柔地擦拭过去,最后将漱口的青盐并温水递到她手中。
待她漱完口,甄婵婼忍不住拿起那对棉布护膝,举到他眼前,眸中带着疑惑:“这是何物。”
聂峋目光淡淡扫过:“昨夜你睡沉后,我去寻了这旅店的老板娘,给了些银钱,请她连夜赶工做的。套在大腿内侧,绑紧这些带子,骑马时便能护着些,免得再磨伤了。”
甄婵婼闻言心头一暖。
她抬起眼,望着他一本正经的冷硬侧脸,想起他昨晚因自己而失控情动的模样,跟现在完全判若两人。
甄婵婼忍不住坏坏一笑,声音放软糯糯出声:“峋哥哥,你待我真好。”
“嫱嫱可真是墙头草,有事峋哥哥,无事聂大人。”
聂峋看着她依赖自己的乖乖模样,唇角压了一下,忍不住揶揄她。
甄婵婼随即冲他皱了皱鼻子,以示不满。
聂峋随即收敛笑意,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快些穿好衣裳下来用饭,时辰不早,该动身了。”
他看向窗外,“我方才出去练武,发现昨夜雪下得深,路上已积雪难行,今日怕是骑不得马了,需得牵着马,一步步翻过这秦岭。”
甄婵婼立刻点头,语气认真:“夫君放心,我定然跟得上,绝不会拖累大家行程。”
聂峋闻言,却是低笑了一声,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此趟并非行军打仗,不必总想着拖不拖后腿。在我这儿,最要紧的是你安然无恙。若是累了,你便直说,我们便停下歇息。那南诏秘境,又不是一日两日便能抵达的。”
“嗯,”甄婵婼乖巧应声,深深望入他眼中,“我记下了,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聂峋颔首,单手端起水盆正要转身,袖口却一紧。
他动作顿住,回身垂眸,只见甄婵婼的手指正勾着他的袖口。
晨光里,她笑盈盈地直起腰肢,双顺势膝跪在榻上,一只手揪住他的前襟往下轻轻一拽。
他顺着那力道俯身,便觉唇上落下温软的呼吸。
香香软软的。
她仰着脸,捧着他下颌,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发出可爱的啵声。
聂峋端着水盆的手悬在半空,竟忘了动作。
等反应过来正要俯身追过去,将她揽入怀中再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