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肚子都咕噜咕噜响啦!饿死啦饿死啦!吃饭吃饭我要吃饭!”
她一面笑着,一面赤足跳下床榻,靴子也来不及穿好,便踩着地板朝饭桌跑去。
聂峋被她这般闪躲弄得一怔,侧着脸停在原处,眸色沉了沉,望着那抹雀跃的背影,齿间低低逸出两个字:
“磨人精。”
“给我回来穿靴!”
甄婵婼臣服于聂峋的威胁目光,最后只得穿戴得暖暖的才坐回桌旁。
聂峋早便坐下,却并未动筷,而是执勺将碗中烫粥舀起吹了一会,才倒入甄婵婼面前的碗里。
“快吃吧,温度应当刚好了。”
他将那碗温粥推至她手边。
甄婵婼捧起碗,小口啜饮,桌下的脚调皮地去拨弄他的靴面。
抬头正见他不虞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便不好意思地一笑,收回脚乖乖吃饭。
早膳用毕,行囊收拾妥当,一行人再度启程。
离开旅店,但见天地间白雪一片,覆压四野,道路早已难辨踪迹。
踏入积雪,竟深没至小腿,每行一步都颇为吃力。
无奈之下,众人只得牵了马匹,在深雪中艰难跋涉。
未行多远,甄婵婼便觉周身热气蒸腾,额头颈后皆沁出汗意,厚重的大氅此刻也成了负累。
看甄婵婼这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中挪移,着实极耗体力。
聂峋见状,默然将自己与她的坐骑一并交给了身旁的亲兵。
转身什么也没说,只沉默地向她伸出手。
甄婵婼抬眼望去,见他眉眼沉静,唇角微微翘着,她回之一笑,将手放入他温热的掌心,立刻便被紧紧握住。
他是她坚实的依靠。
聂峋步伐稳健,刻意为她放缓了节奏,每一步都先重重踏下,为她将前方的积雪踩实几分,她才好落脚。
他侧脸看她微红的脸颊,唇角一勾低声问道:“嫱嫱,翻山越岭这般辛苦,可曾后悔跟为夫出来了?”
甄婵婼气息微促,却从鼻间逸出一声轻哼,倔强仰头:“我甄婵婼的人生里,从无认输二字。既是自己心甘情愿选的路,莫说是踏雪跋涉,便是刀山火海在前,我也定要走到底的。”
聂峋闻言,眼底笑意更深,伸手亲昵地掐住她那冻得冰凉的下巴轻轻一晃:“好,有志气。”
两人不再多言,继续一高一矮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行去。
路途难行,直至日头西斜,天色渐昏,一行人也才勉强翻过两道山岭。
聂峋抬头望了望仿佛又要压下雪来的天空,心知不能再赶路了,当即下令,命部下择一背风处,速速支起营帐,若待天色完全黑透,便更是棘手。
众人得令,立刻忙碌起来,赶在天黑前总算将几个大小不一的帐篷立了起来,又去不远处的林子里寻来些木柴。
甄婵婼见聂峋正蹲在地上引柴生火,便悄悄走过去,扯了扯他的衣袖。
聂峋抬头,眉头一扬望向她。
甄婵婼脸颊微红,凑近他耳边低语:“你……你陪我去旁边林子隐蔽处一趟,我……我要小解。”
聂峋了然,轻笑一下,拍了拍手上沾的灰,起身自然地牵过她的手:“走。”
他引着她走入帐篷旁不远处的山林。
甄婵婼推了推他:“你背过身去,远一些守着。”
聂峋依言转身,向外走了十余步,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