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婵婼却不打算就此放过,她又瞪向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的杨胜:“杨郎将,事到如今,你还不从实招来?!非要我禀明了长公主,请她老人家来主持公道吗?”
“别!别别别!夫人息怒!夫人饶命啊!”
杨胜一听要惊动长公主,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支支吾吾。
他知道今日这关是混不过去了,把心一横,计从心来。
只见杨胜猛地一拍大腿,毫无预兆地放声嚎啕起来。
这哭声来得突然,把正在喝汤的聂峋都惊得呛了一下咳嗽起来,甄婵婼却是皱紧了眉头,冷眼看着他表演。
“呜哇……中郎将他……他可怜啊!太可怜了!”
杨胜一边干嚎,一边用袖子使劲揉着眼睛,试图挤出几滴眼泪来增加说服力,“夫人您是不知内情,中郎将他……他是有苦衷的!天大的苦衷啊!”
甄婵婼双臂环抱,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说。
编,你继续编,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儿来。
杨胜偷瞄了她一眼,见她不为所动,只得硬着头皮,带着哭腔,继续嚎啕他的诉苦:“夫人明鉴!那是今年年初的事儿了,中郎将在边关例行带队巡逻,却不幸遭了西夏那帮龟孙子的伏兵挑衅。双方当时就动起手来,打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可谁承想……谁承想那西夏军中,竟有个女扮男装的小公主,心思歹毒,武功路数也邪门得很,我们中郎将一时不察,竟遭了她的暗算,中了……中了一种十分霸道的情毒!”
说到此处,他刻意停顿,偷眼去瞧甄婵婼的反应。
见她眉头蹙得更紧,似乎在认真听,心中稍定,继续声情并茂地说道:“那西夏妖女说了,若中郎将不肯投降,不去做她的驸马,她便绝不给解药!夫人您想想,我们中郎将是什么人?那是顶天立地忠君报国的汉子!岂能受那妖女胁迫?他宁死不屈,断然拒绝!”
“后来呢?”甄婵婼追问,语气虽还是有些冷,但显然听进去了他说的话。
“后来……后来那妖女见胁迫不成,便又告知了我们另一个解毒之法……”
杨胜说到这里,语气变得迟疑起来,眼神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聂峋的后背上瞟,斟酌后面的话该如何编下去。
聂峋背对着他们,依旧沉默地喝着汤,仿佛事不关己。
“就是什么?”甄婵婼不耐地催促。
杨胜咽了口唾沫,把心一横,大声道:“就是……就是必须去找到传说中的至阴之体的女子去结合,而且要七七四十……”他再次卡壳,眼睛心不在焉地盯着聂峋的背影,想要等他制止。
聂峋咳了一声。
他只是想暗示杨胜别那么实诚地把七七四十九次这种具体的的数字说出来,随便编个理由糊弄过去就好,谁知道……
杨胜接收到他自以为的信号,把心一横,猛地拔高音量喊道:“而且必须要……四百九十九次!”
“噗——”
聂峋一口汤直接喷了出来,猛地转过身,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杨胜。
眼神里写满了你疯了吗的震惊。
他只是不想让他说得太直白,谁让他扯谎扯得这么离谱!这么骇人听闻的?!
杨胜看到聂峋这反应,以为自己领会错了意思,一时后悔得很,但话已出口,如同泼出去的水,哪里还收得回来。
他只能硬着头皮,清了清嗓子,用力地咳咳咳几声,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虚。
“对,没错!就是四百九十九次!少一次都不行!不然……不然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