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他眉毛像走了内八,没骨气地问:“是说实话吗?”
蒋铰明发誓要打投诉热线,“对,实话。”他声音已经谈得上咬牙切齿了。
“噢。”那人嘴巴呈圆形,隔了会儿挠了挠后脑勺:“我就听见个美女说什么对不起……然后您让她站稳,别抱着您……她好像又说对不起什么的。”
梁空湘心里像山洞被凿开巨大的口子,有洪水一泻而下。
“行了,谢了。”蒋铰明关了门,打消了投诉的想法。
他捞着两件衣服,不紧不慢地走近梁空湘,摊手,一副“我没说错吧”的样子,很欠揍地看着梁空湘。
梁空湘镇定地将蒋铰明怀里的衣服拿回来,又说:“这不是你给我换衣服的理由。”
“你摸我的时候,我倒是没想过你第二天穿上衣服就开始说这样冠冕堂皇的话了。”
“我什么……”
蒋铰明抬手打断她,掀开衣服,紧实的腹肌露出来,梁空湘下意识撇开眼,蒋铰明拉着她手逼她贴上来:“这里,看见了么?”
牙齿印?
“…不可能。”梁空湘抽回手,脑中轰得一声。这不亚于有人告诉她,林黛玉主动表演胸口碎石。
简直是太荒谬了,她怎么可能做出这些事。
“所以你是想说,我自己咬的?”蒋铰明冷笑了一声:“还是你宁愿相信我找其他女人给我咬的?”
“你又在脑补什么?”梁空湘声音也冷下来,看着他。
气氛又变得僵持不下,蒋铰明沉默了一阵,没再说什么。
这里没有烘干机,梁空湘只好把半湿的衣服叠进纸袋里。陈韵把她的行李打包带走了,她只需要找到陈韵汇合。
衣柜里衣服不多,看来蒋铰明不常来住。梁空湘找到以往放内衣的那格抽屉,拉开果然看到了。
但当她穿上以后又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她外衣还没干,该穿什么?
现在让人送货上门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蒋铰明开门,和穿得很“单薄”的梁空湘面对面撞上,他没什么羞耻心似的问:“怎么又裸奔?”
梁空湘把手里的睡衣朝他脸上扔过去,蒋铰明接住,靠在门边心情很好地问:“我做错什么了?”
可语气里完全是“我做对了什么,怎么得到如此奖励”,让梁空湘根本不知道怎么应付。
“出去。”梁空湘套上风衣,在放满蒋铰明衣服的柜子里寻找一件适合自己穿的中性衣服。
“你不指出问题,我哪敢出去?”
梁空湘扯了一件尺码看着不大的衬衫,脱掉风衣穿上,在扣扣子时冷眼看着蒋铰明:“这睡衣是你昨晚临时买的。”
“不然呢?”
“所以你知道我第二天没有衣服换,却只买了一件睡衣?”
蒋铰明上下看了她一眼,她身材修长,衬衫也才刚挡住屁股,“你这不是换上了么?”
“裤子呢?”
蒋铰明走过来,在一排衣服里挑出一条半分裤,“腰是大了点。”他目光落在梁空湘手腕,“你不是有皮筋么?”
顾不上那么多,梁空湘只能按蒋铰明给她的方案迅速实行,匆匆戴上帽子和口罩往机场赶。
下车后,没想到蒋铰明并没有走,而是一起进了机场。
梁空湘不愿跟他再纠缠,没当回事,去休息室找陈韵。
没一会儿,广播通知登机,梁空湘和陈韵坐在头等舱,一上飞机便戴上了眼罩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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