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灵还是有些迟疑:“那……如果你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如果不是我,你不会陷入这种困境。梁音,我也很愧疚,对不起。”
梁音:“没关系,我知道这不关你的事。”
挂了电话以后,梁音干脆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她想,先静一静。
……
深秋的风像是带着细软锯齿的柳叶刮过脸庞。
落在脸上有细细密密的割裂感,却不疼。
梁音把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来到城西的一处河堤公园。
这个河堤公园就在她原来租的房子附近。
那个时候
她还很穷,钱都花在了各种烘焙材料上,没钱去繁华的地方娱乐,没事的时候她就会来这里走一走,玩一玩这里的公共的健身器材,晃荡晃荡就是几个小时。
早上十一点,太阳高挂,正是明媚光景,来河堤边散步的人不算少。
梁音在河边一张破旧的长椅上坐下,什么也没做,就是安静地享受着日光的沐浴,看着往来的行人,感受河边的微风。
阳光,微风,行人,构成了热闹又温暖的风景。
身心俱疲的时候,不妨好好坐下来,静静欣赏风景。这是梁音这么多年来,独有的放松方式。
这让她感到安宁。
安宁下来,才更能冷静思考。
从小到大她也习惯了,遇到问题时,一个人安静的思考,再一个人去解决。
梁音翻到代理律师发给她的信息。
律师告诉她,下周三会再次开庭,如果这次还不能提交有力的证据,法院一定会宣布她败诉。然后,她会被永远的钉在抄袭的耻辱柱上。
她不知道大卫是怎么摸进她家里去的,这个看上去一脸慈爱的白人,当初处处和她交好,和她交流心得,还分享给她一些改良口感的好办法,她以为他们是好朋友,言语中不小心透露了家庭地址。
大卫在比赛中输给她,当面恭喜她,事后一朝变脸,举报她剽窃他的创意。而她存在电脑中的设计灵感被大半删除,只剩下一些细枝末节的零星资料,无法证明她是原创。
事后她这个华人甜品师不仅被抵制,连餐厅经理——她的同学,朋友,赖以信任的亲人储深也不信任她,将她开除。
是,其实文轩说得没错,她就是狼狈回国的。被诬陷无法自证,被威胁无法自保,被背叛无可奈何。灰溜溜的,带着女儿回国了。
她一直在和大卫打官司,可也许是官司时间太长,提交的证据一次次被驳回,又或许是没有人站在她身边,一次又一次地提醒她她的失败,这件事早就成了她心里最深处的梦魇。
开庭时间在即,她竟然,有点彷徨了。
她怕官司最终还是失败,她无能为力,所以她没有办法像安灵说得那样,立马发一条微博安抚网友。
就算没有打开微博,她也能想象得出来网友的反应。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她就算完全无辜也会引起各种揣测。
虽然很滑稽,但是在意大利经历过一场抵制以后,那种百口莫辩的感觉,她确实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就像是蜗牛爬过的路边,那种黏腻的,阴冷的,无法排除的让人难受的潮湿感,会在干燥以后,依然留下深刻的痕迹。
“呜哇……”
后方忽然传来一道凄厉的小女孩的哭声。
梁音转身看去,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在爬网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