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被砍下来,连着一层皮吊挂在后胸,颈椎骨析出。腹部的肠子扯了一地,手脚全部被斩断,连手指头也被剁得一节一节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地板,流不尽,汪在不规则平面的水泥地板上。粘稠又腥气的味道弥漫整个空间,让人闻了就不禁想吐。
话都没说完,赵青又捂着胸口趴在地上不停地干呕。
脆弱的高中生经历了这么多,还是无法接受同班同学死的这么惨。他一边干呕一边哭,眼泪忽然就开了闸。易礼跨过碎尸望向走廊的深处,招待所的大门昨夜没关,一直是开着的。
大雨已经停了,但浓雾却没有散去。阴沉沉的天,让门外的一切都蒙上阴翳。
走廊的地板上全是泥巴脚印,应该是王慧留下的。天花板上恢复了老旧的白水泥墙,但门把手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易礼无视了赵青惊恐的眼神里蹲下身去,伸手在碎尸中摸索起来。
“易礼,呕,你干嘛……”
易礼不搭理他,搜罗的速度快且冷静。
王慧的头已经断了,脖子上挂的那个石头项链被甩到一边,早就粉碎。这玩意儿只能在没有正面撞鬼的时候起作用,一旦正面与鬼怪交锋,屁用没有。
找了半天,除了几个看起来就很累赘的小道具,没找到易礼想要的东西。
人死了,那东西就会不见吗?
还是说没消散,只是她看不见?
不可能,应该不至于。
最后,易礼也只是拿走了王慧掉出来的这双眼珠子。
血淋淋的眼珠子装进兜里,易礼径自走向隔壁,开了门。
一股浓郁到窒息的刺激性味道扑鼻而来。易礼下意识地捂着鼻子,睁开眼就被眼前情况给惊呆了。
昨晚离开时还算正常的房间,此时已经被粘液覆盖。那黄褐色果冻状的恶心粘液从天花板渗透到墙壁里,再从墙壁滴落到房间内每一处角落。黏不拉几的拉着丝,易礼握着的门把手才发现手指滑溜溜的。狠甩了几下手,甩掉粘液,易礼才看清蜷缩在角落里的老葛媳妇。
此时的她,已经完全不像人类了。
下肢彻底蜕化城蛞蝓状,张开的嘴里面也长出了无数尖锐细密的牙齿。她那两只脱眶的眼睛已经从垂落状态转为竖起,像蛞蝓脑袋上竖起的两根天线。眼珠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眼球后方的血管此时还在轻微地翕动。
易礼额头和手心一瞬间渗出汗水,变得濡湿。
“易礼……”
她张开嘴,但声音却不像喉咙发出来的,更像一种精神污染。
“易礼……易礼……你来找我吗?”
不得不说,易礼被这种鬼畜的东西给恶心到了,沉默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易礼也有恶心的东西,那就是软体虫。带粘液的那种最恶心。
不过现在才第三天,后面几天只会更难熬。
易礼基本已经确定了自己跟玩家们不一样。她实在好奇系统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被选中的玩家又是怎么查看系统的。仿佛一个意念的转换,想要的东西就出现在手中。而且她问过赵青,系统在他没下副本之前就出现在他脑海,他的眼睛可以看到系统商城。
所以,那东西是在脑子里么?还是说藏在身上的某个器官中?比如说眼球?亦或者,更玄幻一点,寄存在玩家的灵魂之中?
能通过视网膜成像,至少需要实际的组织器官支持吧?
她更偏向于系统是寄存在玩家的肉/体之中的。毕竟玩家死后,尸体会被回收这一点就很值得怀疑。
刚才她偷偷收了王慧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