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伸到桌布下,死死摁住了他的手。

随后她悄悄偏过头,微微皱眉,用口型无声地对他说:“别发疯。”

两人于桌下暗潮汹涌,各不相让。面上却笑意盈盈,亲昵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闻时钦柔声问:“菜好吃吗?”

苏锦绣也笑着回答:“好吃。”

桌下的手却死死掰着他的大手,寸步不让,绝不让他再往里探。

因着早上客栈里有绣娘在场,谢鸿影为维持翩翩风度,没敢多吃,此刻早已饥肠辘辘。

方才他不管桌上风云变幻,只顾闷头猛吃。此刻吃饱了,便将碗往桌上一放,双手枕在脑后,打了个饱嗝,才慢悠悠看向苏锦绣和闻时钦:“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

苏锦绣被闻时钦这反复无常的性子磨得也比从前敏锐了些。

她顺藤摸瓜,飞速思虑一番,猜着大约是方才易如栩给她夹菜惹了他不快。想通之后,她便不再死死扒着他的手,只是在他手背上轻轻抚了抚。

闻时钦挑眉,方才周身寒冰似有融化之兆。

苏锦绣见状,连忙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柔声说:“这个拨霞供,我知道你爱吃。”

这顿饭才堪堪没有起事故。

苏锦绣一行人本打算在江州最多停留五日,可闻时钦硬是将行程拖了快十天。

如今苏锦绣的汴京生计实在耽搁不起,白鹿洞书院亦在明日开课。是以闻时钦再提留滞,苏锦绣便直言拒绝,说明日船已订好,必须启程。

破晓时分,苏锦绣便临镜梳妆,可她身下坐的不是凳子,而是闻时钦。

只因闻时钦说待会儿便要分别,便一刻也不想浪费,只想紧紧贴着。是而方才他不让她坐凳子,径直自己坐下,将她抱进怀里,让她就这样在他怀中打理。

苏锦绣拗不过他,又不想耽误启程,只好依了。

闻时钦凝视怀中人,复观镜中影,只觉眼前姝丽若月里嫦娥,镜中娇容似吴带当风。

他望着她小巧琼鼻、丹蔻朱唇,及那玲珑耳垂,不禁长叹,将脸埋入她颈窝,心中又是欢喜又是疼惜。

苏锦绣理罢云鬓,望向镜中埋首于己颈窝的闻时钦,玉指轻抬,拂过他的侧脸,声线柔婉如春水:“又不是不见了,春闱后不就回来了吗?”

“春闱后就回来了……”闻时钦默默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随后他猛地抬头,与苏锦绣对视,语气坚定:“阿姐,我定会一举夺魁。你且在汴京等着我,等着我去娶你!我这几日忍得辛苦,到时候洞房花烛夜,到了紧要关头,你可得好好疼我,好好补偿我。”

自从那日初到江州,两人同床共枕后,闻时钦便越发色胆包天。

这十日来的每一夜,他虽未动真格,却有的是手段不让她好过。

只因闻时钦听过她管教自己、听过她责骂自己、听过她劝告自己,就是唯独没听过她软语求自己。

是以每一夜,他都非要逼得她哭着求着喊一声“哥哥”,才心满意足,才善罢甘休。

苏锦绣实在后悔第一夜没有强硬拒绝,才酿成这般予取予求的局面。

如今他三句话不离浑话,嘴里再也吐不出象牙。

她定了定神,决心要改改这风气,便硬气起来,直接从他怀中站起身,去收拾包袱。

正收拾着,闻时钦的手从旁探来,掌心躺着两个摩喝乐。

那是一对男女偶,男偶金冠锦袍,女偶双鬟垂肩,俨然一对缩微璧人,最妙的是它们相依相偎,底座还有卡槽能固定住相拥的姿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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