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绣一见,硬气又飞到九霄云外去了,满心欢喜地拿起来细细打量。
闻时钦轻声道:“原是七夕要送阿姐的,却忘了被事耽搁了。这男偶你拿着,见它如见我。我留着女偶,见它如见你。待我回来,便把它们合在一起。”
“……我们也合在一起。”
苏锦绣本被他说得感动,结果他最后一句又把气氛带偏。
她自动忽略最后一句话,只将摩喝乐拿到书案前,在男偶底座写上“阿钦”,女偶底下写上自己的小名“巧巧”。
“巧巧?”
闻时钦凑过来,依着底座上的字唤了她一声。
苏锦绣顿时浑身一颤,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小名,曾经只有外婆和知心好友才这么叫她,如今旁人都唤她锦绣或巧娘。
她连忙道:“你不许叫,别叫这个。”
闻时钦觉得有趣,追问:“为什么呀?巧巧。”
“你就是不许叫!”苏锦绣脸颊微红,语气却很坚决。
闻时钦却笑得更欢:“叫巧巧不好吗?我还正愁着,晚上我叫你阿姐,你哭着又叫我哥哥,辈分全乱了。如今我叫你巧巧,你再叫我哥哥,这不正好吗?”
“巧巧?”
“巧巧?”
第38章 闲言忌 谣言随浪散,公道自归人。……
苏锦绣回到汴京, 舒舒服服地睡了两三天难得的好觉。
每夜都是沾枕即睡,安稳踏实。连日来的舟车劳顿和江州的缠绵悱恻,都在这酣睡中消散了。
醒时只觉神清气爽,身轻如燕。
如今时近惊蛰, 料峭寒意渐褪, 暖阳熏人欲醉。她已搬回绣巷旧院, 白日里便去华韵阁做活, 归来理弄庭中花木。见那枯藤抽新芽,疏梅落残英, 心中暖意自生。
待得春风渡, 良人归不归?
每隔两三日,苏锦绣就能收到闻时钦的书信,只是自她从江州回来后, 闻时钦的信里就多了些不堪入目的私密话语。
那日在华韵阁,她刚拆开第一封, 便惊得心头乱跳, 险些以为他是被人夺了舍。那个平日里饱读圣贤书、笔下尽是珠玑的人, 怎会写出这般狎昵露骨的混账话?
恰逢此时有绣娘上前欲与她搭话,刚一开口,苏锦绣便吓得连忙将信纸死死攥成一团藏于袖中。若是叫旁人瞥见只言片语,她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再无颜面在这汴京城立足了。
后来, 苏锦绣在华韵阁收到信, 便立刻揣进包袱里。只敢等到夜深人静, 回到自己的小院才敢拆开。
她在回信里写尽斥责,满纸都是教训的话语。
还不如像以前一样,两人各表情意, 写一些干干净净的话多好。他偏要这般胡闹,把这些情感都染得那么别有意味,待他回来定要好好治治他这坏毛病。
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苏锦绣心中却压着两件闲事,一件是闻时钦,另一件,便是华韵阁近日又生了些棘手的麻烦,让她不得不分心应对。
如今华韵阁树大招风,妒忌者不少反多。
明面上的竞争,苏锦绣倒不惧。可那些暗处的中伤,却如附骨之疽,防不胜防。
你永远不知那些阴沟里的鼠辈会在何处作祟,他们如腐蛆般苟活,以恶心他人为乐,损人不利己便是他们的毕生信条。
这两日,流言愈演愈烈,竟说华韵阁看人下菜碟,对荆王府等天潢贵胄的订单精益求精,对寻常百姓则敷衍了事。
自身德行无亏,苏锦绣自然敢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