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清到底屈辱带来的泪水,还是单纯的生理性刺激,祝濛一时有些止不住泪。
江山看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从他左眼尾启程,风吹草一样,有方向,有节奏地慢慢滚到下颌,心里直感慨。
啊,他可以去琼瑶的剧里演哭戏了。
祝濛抬了下眼睛,想要解释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泪,又被鼻腔里酸涩刺得垂下眼帘。
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妙啊妙啊。
江山看愣了。
她听见祝濛呼吸声中的沉重鼻音,三秒后才哆哆嗦嗦地伸手,从茶几上给他抽了两张纸。
“擦一擦吧。”
祝濛闷闷说了句“谢谢”。
他才刚恢复一点行动能力,就迫不及待的把垃圾袋一扎。
“抱歉,我有点不舒服,得歇会儿。”
祝濛顿了一下,用纸巾擤去不知为何又冒出来的鼻涕,顶着通红的眼眶,继续说:“十二点下楼给你做饭……可以吗?”
江山目瞪口呆。
都这么难受了,还惦记着给她做饭,这人是有那个什么,受虐体质吗?
她拍了拍祝濛的肩膀。
“不用了,我中午点外卖,您休息去吧。”
江山从沙发上起来,给祝濛接了杯漱口用的热水,低头把餐桌上的碗筷收拾进洗碗机里,没出声打扰身体不适的祝濛,边垂着脑袋划拉手机,边走回房间去。
“姐姐,妈妈把手机收走了,我只能用小手表跟你聊天了,呜呜呜X﹏X”江海哭着发了一条消息。
江山同情了小姑娘十秒。
“妈妈也是为了让你写作业更专心,不是故意的,你好好学习。”
想了想刚才祝濛冷硬的抗拒,她轻轻叹了口气,加上一句。
“小海啊,如果可以的话,还是离那个男孩子远一点吧,改变别人太困难了,咱们犯不着把自己搭上去。”
江海是个听话的孩子,但只听姐姐江山的话。
她虽然心里千百个不情愿,还是对着小手表答应了下来。
“嗯嗯,我知道了!”
江山退出聊天界面,在小绿书搜了下去迪士尼的攻略。
只是她脑子想着放松的迪士尼,手却点开了紧张的工作群。
还剩两天的假期,估计玩回来就得上班去了,她好几天没有跟进项目,不知道现在到什么进度了,说起来,赵怡今早上好像给她传了一份文件。
看看,她就看看。
这一看,就一发不可收拾。
一门之隔,祝濛撑着茶几,想下楼把酸臭的垃圾袋丢了,可人刚站起来到一半,又被一阵晕眩打倒,无奈脱力倒回去。
不行,不能晕倒在地上。
会给江山添麻烦的。
祝濛眯着眼睛给高明发消息,让他把心理医生请来小出租屋一趟。
他现在头发晕,心脏一抽一抽的,隐隐作痛,可能是连着难受了一个晚上,呕吐太剧烈,有些脱水。
理论上来说,应该补充电解质。
不过就他这个强壮的身体,扎一针葡萄糖应该就没事了。
把消息发出去,祝濛靠着沙发上的抱枕,有一下没一下,轻轻嗅着上面江山残留着的气息。
他刚才,到底在干什么?
好不容易江山主动贴过来,他却亲手把她推开。
还说了那么残忍的话。
唉,他不喜欢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