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接受做一个女孩的下位。
说实话,要让她选,她也不干。
稳赔不赚的生意,有什么好投资的呢?
江山微微闭了闭眼睛,试图阻隔心里不知为何掀起的悲伤潮水。
祝濛不愿意接受,不应该在她意料之中,更在情理之中吗?
毕竟四爱这个圈子,真正了解的人不多,愿意实践的人更不多,祝濛一看就是那种很保守的一爱男人。
他不接受这种小众文化,那可太正常了。
但她真没想到,她之前不过提了一嘴四爱,祝濛这个思想封建的男人,居然能顺藤摸瓜搜到peg的含义。
而且听起来,祝濛好像对四爱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对peg有一点……
但可惜了。
祝濛对于守护他的pg有底线,而peg,也是她的底线。
于是江山俯视着脊背弯成七八十度,虚虚靠在墙上,一身名贵的西装皱得跟咸菜没两样,眼尾通红的老男人,用近乎怜悯的神态,顺便提了一嘴。
“祝总,不peg的话,就是所谓的精神四爱,和普通的一爱没什么区别,我不是这种,我还很雷。”
她知道自己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落到祝濛的耳朵里,可能都是一声晴天霹雳。
但在这件事上,她无法退让。
“咳,咳咳!”祝濛用力呛咳起来。
到现在都没有吃一口早餐,祝濛正常分泌胃酸的胃不干了,像供养耀祖出村一样,努力把酸水往他喉咙顶。
祝濛颤抖着转身出去,强撑着把手里的三明治在餐桌上放好,才扑向洗手间。
胃里没什么东西,没两下,他苦胆汁都吐出来了。
他一手撑着洁白的洗手台,一手颤抖着,去解后腰处的围裙系带。
都难受成这样了,他心里唯一的念想,居然是别把这条每次他做完饭,都会仔细清洗一遍的小熊粉围裙弄脏。
好不容易缓了过来,他撑着洗手台走出洗手间,去饮水机那儿给自己接了杯温水。
简单洗脸漱口后,祝濛看起来,像是恢复了百分之七八十,他嘴唇拧成一条直线,又成了平日里那座不苟言笑的高冷冰山。
只是他猩红的眼紧紧盯着江山,像一头被逼到绝境,从温顺亲主人的大型犬,返祖成狼的困兽。
“恶心。”祝濛薄唇轻启,吐出来的话跟蜜蜂的尾针一样毒。
这是他第一次对江山说这么重的话。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
明明在刚才,他说了他的观点,江山也表明了她的立场,两个人谁也不服谁,那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分道扬镳就是了。
在临走前刺江山一句,完全没必要。
是一种损人不利己的,幼稚的行为。
生意场上,讲究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她们向来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如此直白地表示喜好与厌恶,是大忌。
但这还真不是他一时冲动说的话,这是他想了十几分钟,还是决定说出来的话。
像是被江山几句话弄得狼狈不堪,而始作俑者江山还一脸平淡,他心生不满,要用这个犀利的词语,戳破江山身上的风轻云淡。
……是所谓的忮忌,还是恼羞成怒?
祝濛想不通。
他像一只恶犬,故意露出尖锐的獠牙,要威慑眼前不知恐惧的女孩。
江山没说话,只是耸了耸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