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她转身向厨房走去,拿出抹布、扫帚和垃圾铲,蹲在自己床旁边,先用扫帚扫去砸到地上的玻璃杯碎片,再用抹布擦干洒在木质地板上,已经冷掉的牛奶。
江山收拾玻璃的过程并不顺利。
祝濛眼睁睁看着她用抹布裹着指头,去捡嵌入地板缝的玻璃碎,手侧还是一个不小心,被玻璃划出一道细痕。
小心!
祝濛在心里大喊,脚下意识向前一步。
可他嘴唇动了动,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关心的话,他现在适合说吗?
只怕说出来是火上浇油,雪上加霜吧?
她们现在的关系,就像这碎了一地的玻璃杯,不仅因为分子间隙过大,而拼不回去原来的模样,还会因为来回拉扯,被锋利的玻璃同时划伤。
难道是江山错了吗?
不是的。
虽然四爱是小众人群,像江山这种,坚定不移的peg党,更是小众。
但所谓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里,比如哥白尼坚持日心说的时候,时代并没有接纳,还要了他的命。
世界上每一次理论和实践上的革新,基本都是用鲜血换来的,人是一种在思维和行为上有惯性的物种,每次接受新的东西,都要经历一场腥风血雨。
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传统的一爱相处模式,在现在这个时代,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受用的吗?
呼吸不由自主变得急促,隐隐约约又勾起了胃脘的不适。
祝濛五指并拢,用力握成拳头。
他这几天的指甲没来得及剪,有点长了,扎在掌心,有轻微的痛感。
也就是这份痛感,才能让他勉强平静下来,他刚才在洗手间里搜肠刮肚地一通发作,胃里什么内容物都没了,再吐下去,只怕要胃痉挛,打解痉针才能缓解。
总不能他和江山都要和平分开了,他还要麻烦江山照顾他吧?
祝濛躬身拾起搁在沙发上的外套,他本来是想轻轻关门,和江山好聚好散的,谁知道莫名其妙一股夭风刮来,门重重摔了下去。
江山正忙活着收拾卧室地上的牛奶和玻璃,被这突如其来的,高分贝的“嘭”吓得身子一颤。
转头望去,只看到一扇紧闭的门。
明明出租屋还是只有三四十平方米,很小。
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又空了。
江山轻轻摇了摇头,垂下脑袋继续收拾地上的残局,对自己这个和事实基本相悖的想法表示不认可。
祝濛一个正常的人,能占据多大的体积?她觉得空,只是错觉吧?
肚子隐隐约约叫起来,对江山久久不进食的行为表示抗议,江山连忙把收拾好的垃圾一股脑塞进垃圾桶,坐到餐桌上,抓起餐盘里的三明治。
三明治里面裹着肉蛋菜,老三样。
不过这个煎蛋,好像和之前的煎蛋不太一样。
江山特意把煎蛋挑出来,挑了挑眉。
嗯?这好像是之前小绿书上很火的爱心煎蛋,祝濛今天突然给她煎这个形状的蛋,是有什么说法吗?
……管他什么说法,能填饱肚子就行。
江山草草吃了两口有点凉了的三明治,又被卷土重来的偏头痛闹得心烦,干脆不再吃。
翘着二郎腿,她懒洋洋地在沙发上瘫着,随意刷了一会儿小绿书,只可惜昨晚的睡眠时长实在是很短,她每看两眼帖子,就困得打一个哈欠,终于是有点撑不住了。
算了,看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