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作老成地叹口气,“是挺叫人唏嘘,要是没有那些新仇旧恨,他们两个也是很登对的,你瞧,感情上的事真说不准,是不是?”
圆镜“嗯”了声,回过神来就要伸手推门,却被希音握住手腕,“圆镜,别急着走。”
他看向她,又看向被她按住的右腕,温声问:“你还有话没说完?”
“你还没夸我做得好,我帮了那家人,他们团聚了。”
“你做得很好。”
“就这样?”希音咬了咬下唇,“圆镜,你能亲我一下做奖赏吗?”
她从来这样,直来直往地缭乱别人心弦。
圆镜无可奈何咬了咬牙关,不语去推门,希音才不想错过这次独处的机会,连忙踮起脚,想在他面颊落下一吻。
结果高度不够,他又正巧偏脸,只亲在了耳根。唇瓣挤上耳垂,触感柔软得惊人,情急下连呼吸都是滚烫的,她嗅到他颈间淡淡檀香气,他也感受到了那仓促又柔软的一吻。
这位置比两颊狎昵,希音自己反应过来也有些面热,但又难掩高兴,“你躲什么?你要是不躲,我还亲不到…亲不到你耳朵呢。”
圆镜却是恼了,面色铁青着沉默了片刻,说道:“还请公主不要再执迷不悟,你我身份悬殊,你料定我拿你没有办法,但也实在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底线。”
希音嘟囔,“又不是没亲过。”
他闭上眼睛不愿交谈。
希音赌气地继续说道:“可别说什么酒后乱性,你亲我时是清醒的,你是看着我的,你知道我是谁。”她眼巴巴瞧着他,轻声复述,“你知道我是谁…我不信你心里没我…”
希音回忆起那晚所发生的细节,只令他双掌合十,无地自容般的默念起经文。
他像一尊入定的塑像,连脸色都是苍白的。
希音不依不饶去抓他的手,试图将他两只手掌都圈在掌中,但她手小,总觉得抓不紧似的,只有更用力去握,“那你说,你说圆镜不喜欢希音,圆镜从来没有为希音动过心。”
他皱着眉头,看着她,如同看着一个胡闹的孩童。
“你说,你说呀!”出家人不打诳语,他一定不会说的。
“圆——”
话一出口,就被她用掌心牢牢堵回去,希音瞪着他,眼圈红红的,“你就不怕菩萨听见?”
这还是他教她的,说话做事要问心无愧,否则菩萨听见,虽不会怪罪于她,但在将来的一天总有因果。
他垂下眼眸,微微偏过脸,躲开了她的手,“够了,别闹了,回到讲堂去吧。”
希音没有回讲堂,她的心思全然不在书本里了,不欢而散便早早打道回府。
回宫后希音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玉真哄着她去瞧小玳瑁,说高姑娘也是个爱猫之人,将玳瑁交给她真是太正确了,公主实在是英明。
哄希音已经是玉真的拿手好戏,三言两语后,她果真分心,撇着嘴去瞧小猫和高令仪。
高令仪的额际还缠着白帛,惨淡地坐在窗前,见了希音也没什么情绪,只起身见礼,希音叫她歇着,问她吃过些什么,御医可曾来过。
高令仪答了她的问题,大抵是看出她情绪也不高涨,二人无言地对坐了会儿,希音心中的愁绪又翻涌上来,便叫她保重身体,抱走小玳瑁望天惆怅去了。
她正抱着猫儿在内院溜达,外头就来了御前的内侍,说皇帝要召见她。
希音一愣,不敢怠慢,抱着猫就去了。
皇帝想见她都会直接来未央宫,鲜少像今天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