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不大好意思地笑,“我是听女官说的,她们说今晚是你见驸马的日子,姐姐,你的驸马是谁?”
希音如实答:“现在看来是房景初。”
清平小大人似的恭维起这段婚事,“房司空家的?我见过他,他和姐姐很般配。”
希音却道:“才不般配,我不喜欢他,我会和父皇明说。”
这议题对清平来说还太陌生,但她隐约知道婚姻大事并不能全凭自己喜好,不过长乐总是那个特例,父皇已为她开许多先河。
她问:“不喜欢?你怎么知道你不喜欢?”
希音直说:“因为我有喜欢的人。”
清平先是住愣,而后板起小脸为姐姐解难,“父皇那么宠爱你,何不与他直言,让他应你要求赐婚,嫁给你想嫁的人。”
这话说到希音心坎,扶着微微颠簸的轿厢问:“是吗?如果我有想嫁的人,父皇会成全我?”
清平凭无据,全靠感觉地说道:“换做别人不一定,但我觉得父皇是会成全你的。”
孩童的一番话,在希音心中种下了一颗跃跃欲试的种子。
她回来后的确享受了不少特权,不光是公主的特权,就是在公主的行列里,希音都是最特别的。这些她自己都门清,甚至还会试探恩宠的底线,目前为止还都是有求必应,不过也是她知道分寸。
这不是希音第一次到和春园来,她和清平都很喜欢进门的鱼池,在这顿住脚步喂起鱼来,只叫韩知平派人去问客人到了没有。
韩知平回来说:“殿下,人已经到了,正在望风阁。”
希音将装着鱼食的匣子塞给清平,叮嘱她自己在这儿玩别乱跑,随后提起裙裾,朝望风阁跑去。韩知平连忙摆摆手叫玉真追上去,差点将人跟丢。
阁楼上,房景初老远看到希音提着裙裾自花丛中赶来,衣袂翻飞,简直如同天女一般。
他推开窗朝她挥手,“公主!我们在这!”
希音朝他望一眼,连忙上楼去找他。她急得只顾得上和二人点了点头,随即问:“圆镜呢?他怎么不来?”
吴邕子说道:“他来了,散心去了。”
“那就好…”希音高悬的心这才放下,深吸气,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心说来都来了,解决一桩是一桩吧,“房景初,你跟我来,我有几句话要单独和你说。”
房景初一阵惊喜,与她走下楼去,希音找了个僻静处,转回身四下看了看,叫玉真走到廊道那一头把风。玉真比韩知平好说话多了,点点头就听话地去了。
房景初笑问:“说说吧,做贼似的叫我来做什么?”
希音这才心慌意乱地告诉他,说的是彼此之间的事,眼睛却只顾着观察周围有没有来人,“父皇想撮合我们两个,今晚你在,他和皇后怕是要将事情拿到明面上说了。”
房景初笑说:“我也猜想这是陛下让我来的目的。”
希音有些发愁,“我不想在席面上拒绝他们,会在开席之前就和父皇说我们两个不喜欢彼此,让他不要提了。”
房景初的神情凝重下来,“…你不喜欢我?”
希音觉得他话音听着古怪,“难道你喜欢我不成?”
“我…”房景初顿了顿,“我喜不喜欢你还不明显吗?”
希音听后反而松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你那么说是喜欢我呢。你不喜欢我就好,我有喜欢的人。”
“谁?”直觉令他问,“你有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