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乌荑深吸口气的动作, 她的手都在颤抖,难得的情绪外露,眼尾泛了红,低声问:“你怎么拿到的?”
“暂时先保密,我会告诉你的,不过不是现在。”荆向延故作神秘,他在乌荑额头上落下一吻当作安抚。
“跟秦叔有关吗?”
荆向延笑笑不说话,跟她说完录像机在客厅后就顺便问她饿不饿,得到肯定回答这才下楼去帮她准备晚饭。
门被带上,偌大的房间内只剩下乌荑拿着录像带站在原地,她垂着眼摩挲着带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半晌后才抬步朝着客厅的方向走去,将这盘带子推进录像机里,人坐在沙发上等待着播放。
其实她的记忆当年因为车子撞击时狠狠磕到脑袋而变得不记事,那天的场景也模糊了很多,每次都是越想头越疼,完全没办法记住。
对于监控损坏导致没记录的说辞,她一概不信,未免太过巧合了些。
乌荑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思绪回神。
面前的电视机开始播放呈现影像,先开出来的是是一辆白色的车。
乌荑对车的牌子不熟悉,但她知道这辆车本来是向亦乘对她生日精挑细选准备赠送的,因为她还没考驾照才让舅舅带着她先开。
左下角显示着时间—21:05。
车子才平缓地开进监控视角范围中心,突然迎面开来的黑车速度非常之快让他们躲避不及,白车打转方向盘似乎是想要拐弯,可黑车就是奔着他们来的,没给这个机会就卯足了劲往上撞。
白色车辆被撞的在地上翻了个身,汽油泄漏,在危机时刻,车窗被向亦乘从内部砸烂,他护着受伤的乌荑让她从破碎的窗户里爬出去。
可当她要转身去拉舅舅的刹那,顷刻间,漫天的火光疯狂地窜上夜空,将黑夜点燃,彻底把车辆吞噬殆尽,浓烟阵阵地往上飘散,周遭消防车和警车的鸣笛声充斥着大脑。
监控录像内,女孩被死死拦着不让她靠近正在燃烧的车辆,脸上满是不甘和迷茫,撕心裂肺的对着还在车辆里的舅舅哭喊,却再也得不到回应。
不多时,她腿一软,失去意识倒在了消防员的怀里。
乌荑掩面而泣,死死咬着下唇,眼泪顺着脸颊滑下,如同当年在车祸现场那样,她第二次面对着舅舅的死亡。
舅舅在发生车祸的第一反应就是把她护在身下,因此让她隔绝了除大脑撞击外的其余伤口,尽最大可能保护她。
让她出去后,看着她着急伸出来的手也是带着遗憾摇了摇头,最后一次跟她握手,释怀道:“阿无,舅舅走不了了。”
车头被撞烂,导致他的双腿卡在座椅里,动一下就是撕心裂肺的疼痛,砸烂窗让乌荑出去就已经消耗了他全部的力气。
指尖被迫撒开的那秒,是乌荑最后一次感受向亦乘在这世上留下的温度。
乌荑哭得茫然,大脑里此刻满是这段录像的记忆碎片,刺鼻的浓烟和灼热的热浪火光,如同走马观花,她拼死才勉强抓住几片拼凑。
胃里一阵翻涌绞痛,乌荑撑着沙发就要站起来,可跌跌撞撞地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
突然,她的手臂被人扶住,整个人失了力气般往来人怀里跌去,接着就感觉自己满是泪痕的脸被他用手轻轻擦去,动作十分轻柔。
“都是骗人的。”乌荑头埋在荆向延颈窝处,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心脏被攥住,疼到无以复加,脸色惨白到险些说不出话来。
“判错了,一切都错了。”她小声哽咽着摇头,深陷在自己的情绪世界里无法自拔,什么话也听不进去,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