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向延没有开口,只是抚摸着她的后背,企图让她感到一点安慰。
他也想过是不是不应该把这卷录像带给乌荑,可她总有知道的权利,与其让这件事成为心魔,还不如以毒攻毒。
“现在不会有错了。”荆向延平缓的嗓音落在耳边,“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不用再害怕了。”
乌荑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她呜咽着,抱着荆向延就像紧紧抓住落水前的最后一棵可以救命的稻草。
她眼睫颤了颤,在荆向延怀里抬头的刹那,正好注意到了电视机里还没播放完的视频。
画面左下角拍到了一个人影,只露了三分之一的身体,一直垂在身侧的手被监控录像捕捉到。
虽然紧握拳头,但在火光的映照下,这人腕上的那颗黑痣十分明显。
“他们的目标一直以来都是舅舅。”乌荑眼底的泪光还没散去,自嘲一笑:“如果是我就好了。”
“不要这么想,”荆向延捧着她的脸,认真道:“阿无,你是舅舅留给世界的遗作,永远不是被丢弃的那个。”
这话仿佛在乌荑心口敲开了一道小口,让她接受着善意的涌入,驱散了埋藏的阴霾。
她仰着头跟荆向延对视,瞳孔倒映着对方的面庞,片刻后嘴角扯出了一抹极小的弧度,她鼻子酸涩,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乌荑情绪低落,在看完录像带后就窝在沙发的一角,整个人失魂落魄,不想抬头也不想说话。
荆向延也没去打扰她,就靠在一旁默默陪着,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保持着很好的分寸感。
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转身轻手轻脚地进了卧室。
乌荑没发现这段小插曲,等对方提着工具箱回来时才抬头,她看着荆向延将工具和画笔在茶几上摊开,想起了前两天自己发烧时跟他说的话。
于是问:“你要给我纹身?”
她的嗓音恢复了往常的平淡和清冷,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来其中哭后的沙哑。
荆向延点点头,朝她伸出手:“留个念想。”
乌荑没拒绝,顺从地将留有疤痕的右手递了过去,任由对方将自己的衣袖拉高,露出那截受伤的手臂,狰狞的疤痕在上面蜿蜒曲折地攀爬着。
她手指颤了下:“别看,很丑。”
偏过视线,乌荑也不愿注视。
荆向延单手食指和中指并着揉着她的手腕,说:“怎么自己也觉得丑?”
乌荑抿唇:“这是事实。”
他笑:“觉得丑,当时怎么还那么勇敢地替朋友挡下?”
“这是两码事。”
“行,一码归一码。”荆向延没有选择争辩,他从工具堆里找出画笔和纹身专用的颜料,蘸取后道:“很快就好了,会有点痒,先别动。”
这有点困难。
乌荑从来没觉得自己那么怕痒过。
她的手被荆向延抓着桎梏住,对方低头为她描摹,凑得近,微微呼出的气息都会喷洒在手臂的肌肤上,再加上画笔扫过皮肤,二者相加都会让这里变得无比敏感,痒意顺着向上蔓延。
乌荑下意识想要抽动手,却被荆向延反抓了回去,亲眼看着对方几笔就在自己手臂的疤痕处画了一只跟他一样的鲸鱼,完美的覆盖住了伤疤。
“等下画歪,就更丑了。”
就这一句话让乌荑没敢再动,就算再觉得痒也只得克制着。
“你看起来很熟练。”她忍不住出声。
“你夸我手艺好的话,或许我也会考虑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