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念脸色惨白地说完,便喘了口气,没好气道:“我说完了,快给我止血!”
“嗯。”鎏月点点头,面含笑意地看着她。
毕竟,鎏云也懂医,为了掩盖住堕胎药的味道,她不得已才加重了味道。
鎏月不敢多想,可一时也不知应当如何是好。
她魂不守舍地回了屋,坐在榻边,许久都未缓过神来。
不久,萧屿澈从外走了进来,见她这副模样,颇为诧异。
他眸色一凝,抬脚在鎏月身侧坐下:“怎么了?”
对此,鎏月也并未浪费,全都用瓷器接好。
“如何?祭司大人说还是不说?”
鎏云深吸一口气,双眼已经哭得红肿,布满了血丝,她轻轻闭上眼,又是一滴泪珠从她的眼角往下,没入了床榻上不见踪影。
“我知道了。”她有气无力地说着,便没再出声。
见此,鎏月也并未手软,正欲动手,穆念便吓得脸色惨白,忙出声止住:“我说我说!”
鎏月浅浅一笑,收回了手中的簪子:“这才对嘛,我还以为祭司大人多有骨气呢。”
而此时的鎏月正蹙着眉心,还沉浸在接收到此等信息的震撼中无法回过神来。
所以,若想要鎏云活着,那她腹中的胎儿就必须死。
穆念深吸了一口气,道:“体内有蚀心蛊的人,是不能有孕的。”
“嗯?”鎏月微微蹙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鎏月眨眨眼,低落道:“我方才去见了穆念,她说,身中蚀心蛊的人,不可有孕,否则便会被钻入胎儿体内的蛊给杀死,无论何种法子都无力回天。”
闻言,萧屿澈沉默了片刻:“本王不让你生。”
鎏月摇摇头,笑道:“夫君,我现在担心姐姐。”
可自己是什么人,她自己最清楚。
姐姐是什么人,她也清楚。
“姐姐,若留下了这个孩子,你会死的。”她哽咽着,握住鎏云的手,深吸一口气,“我所求不多,只希望姐姐能好好活着。”
鎏月缓了一阵,便将穆念所言尽数说了出来。
所以,此事不能现在告诉鎏云,就算是告诉她,也得是在打掉这个孩子之后。
“我要做什么?”鎏月颇为无辜地眨眨眼,莞尔一笑,“我能做什么?我不过是想知道真相罢了。”
“若祭司大人不说,我也只能采取些非常手段,便先从你的脚筋开始吧。”
“还愣着做什么,快啊!”穆念催促道。
鎏月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极其敷衍地替她止血包扎了一番,便夺门而出。
对于这个孩子,无论是鎏云还是尔江,都十分期待和欢喜,若是此时告知他们,这胎儿必须死,他们会是何种心情?
穆念脸色苍白地盯着鎏月,气道:“做梦。”
鎏月轻笑一声,也不恼,伸手捉住了穆念的另一只脚踝。
见此,鎏月心底也很是忐忑,抓紧了鎏云的手:“姐姐,你怪我吗?”
过了半晌,鎏云才缓缓睁开眼,看向鎏月,无力地笑笑:“姐姐不怪你,要怪只能怪自己命不好,这一生,都不能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其实这种事儿,一般来说都是让专门行刑的人来做的,只是鎏月不放心,担心旁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