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只能自己亲自动手了。
鎏云微微睁大了眼,眼眶通红,眸中含着泪,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张了张唇,似是想说什么,却又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尔江被气得不行,上前便想动手,却被黄桃给拦了下来:“做什么?别拦我!”
鎏月眼睫轻颤,脸色并不好,抬脚一步步走到了榻边,没了动作。
“为什么?”许久,鎏云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声音颤抖着,带着哽咽。
见此,鎏月也很是心疼,她蹲在榻边,双眼通红地看着鎏云那憔悴的模样,道:“姐姐,我不得不这样。”
见此,穆念显然有些畏惧地缩了缩身子。
无论她再如何厉害,如今无蛊可用,便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罢了,还不是任人宰割?
瞧着穆念的神情,鎏月眸色暗了暗,极其有耐心地看着她。
其实,她有一种蛊,能够短时间的控制人说出真话,之前她便对萧子旭用过。
鎏月算着日子,第二日就请了鎏云过来用膳。
胎儿越小,对母体的影响也就越小,身子也能越早的恢复过来,方便赶路。
“嗯。”男人应了一声,眸色暗了暗。
鎏月深吸了一口气,又道:“姐姐和姐夫,都很期待这个孩子,若我现在告诉他们这件事,他们会如何?”
没错,姐姐有权知情,也有权自己做出抉择。
可她怕,她怕姐姐当真会选择生下这个孩子。
她从小便知道,她与姐姐是不同的。
几人一同聊着天,天色不知不觉便暗了下来。
临近离开时,鎏云便忽然觉得腹痛难忍,整个人脸色惨白,压根直不起身来。
对此,尔江明显手忙脚乱的:“怎么了,哪里疼?”
鎏云睫毛颤了颤,泪水很快便奔涌而出。
她能接受滑胎,能接受失去了这个孩子,可她无法接收这一切都是鎏月,她最最信任的亲妹妹的手笔。
见此,鎏云深吸一口气,伸手想要拉住尔江的袖袍,可在触碰到之前便没了力气:“尔江,鎏月不会的。”
“除了她,还有谁?”尔江声音听着有些哽咽,语气强硬。
“你确定?”鎏月挑挑眉,“若是再来一下,祭司大人怕是承受不住。”
穆念咬着牙,并未搭理她。
“鎏月,你该告诉她。”萧屿澈轻声道,“她有权知情,也有权自己做出决择。”
鎏月眼睫轻颤,不自觉地便红了眼眶。
打定了主意,鎏月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萧屿澈,牵强地笑了笑:“夫君,我明白了,也想清楚了。”
“嗯。”男人点点头,对于此事也并未再多言。
毕竟,她的事情,要让她拿主意,自己去处理。
“大抵,会难过一阵,而后打掉这个孩子。”萧屿澈猜测道。
“嗯,会难过。”鎏月眨眨眼,“可若不告诉他们这件事,让这个孩子意外流掉,他们也会难过。”
鎏月眸色暗了暗,连忙将人扶着去了偏院躺下,而郎中和大夫早已候着。
一番折腾,天完全黑了。
鎏月站在屋门前,听着屋内的动静,瞧着远处晃晃悠悠的烛灯,闭上了眼。
良久,待郎中先后离开,她才定了定神,掩下了眼底的水光,转身推门进了屋。
姐姐善良大度,凡事都会先替旁人考虑,可她不-->>